第七章:勇氣(2/2)
劉燦榮像往常一樣笑了笑,還是不忘鼓勵一下金泰妍。
只不過與劉燦榮的理解不同的是,這個「經紀人」並不是金泰妍個人的經紀人,而是整個少女時代的總經紀人。
所有成員都被召集了。
已經不是自己離開練習室就會被經紀人說「到處亂跑」的新人了,這位出道九年的大前輩慢吞吞地走到電梯面前,從手提包里拿出那把蝴蝶刀,用刀柄輕輕戳了一下電梯鍵。
與剛才輕靈悠閒的模樣相比,離開了旁人的視線,此刻的她收攏起了表情,眼神稍顯空洞。
站在這座全新的公司大樓里,她腦海中閃念的是曾經的舊大樓。
那些過去的人、過去的事,海水漲潮一般撲到了心岸上。
自從學著在適當的時候向公司顯露恰到好處的脆弱和猶豫,讓公司明白自己是一個聽話、好控制的人開始,屬於曾經年少的一切都被漸漸剝奪。
在娛樂圈這片扭曲的海面上浮浮沉沉好些年了,也許上一秒還在呼吸糅雜著海風的空氣,下一秒就會被嗆上一口鹹海水,甚至可能是一個浪打過來,就往海底沉下去。
什麼時候才能有個夠?
大概還有很多年都會是「沒完沒了」的。
與那些為了自己的追求而敢於不顧一切的人相比,她同樣不缺乏勇氣。
只不過,她的勇氣需要一些時間來啟動。
而這些時間就造成了結果的差別。
漸漸的,肩膀的線條低聳了許多,雙手慢慢垂下去。
指節鬆動之間,那把蝴蝶刀滑出了手心。
驀然驚醒一般,金泰妍彎腰去抓。
「嘶……」
摔在地上彈開的刀片和急忙伸下去的手擦了一下。
還好收手比較快,只在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極細極淺的縫。
重新把蝴蝶刀撈起來,金泰妍伸手抹了一下手腕上鑽出來很微小的一滴血珠,按住刀背,停頓了片刻,把刀片輕輕合了進去。
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能看來這把蝴蝶刀就是一件普通貨。
只是,手工非常良心,做得很好。
而且,已經有些年頭了,沒有「新手感」。
用指尖摩挲著蝴蝶刀,金泰妍原本有些空洞的眼神找回了焦點。
那天晚上擲刀的人在她看來無疑是一個「危險人物」。
眼看著那個人當場轉身離開,她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然而,她卻在離開的時候,拔出了這把蝴蝶刀。
已經想不起來自己當時是腦子裡在想什麼了。
記得的只是這把蝴蝶刀被擲出時一閃而過的白光。
就在自己內心反覆確認之後,準備掄起手提包的時候,那道白光出現了。
絲毫不拖泥帶水,仿佛目中無人一樣地沒入了沙發的靠背。
也仿佛不需要時間去啟動的勇氣。
叮……
電梯門打開了。
金泰妍看到了一個正在打電話的女人。
因為下頜骨偏方被傳統審美微詞而稱為是帶著男相的臉;輕微的三白眼;鼻翼寬度和眼間距近似,起勢非常強勢的鼻子;M型的嘴唇。
怎麼看都是清冷范的長相。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現在卻正笑得甜美,眉眼之間也仿佛因為這樣的甜美而隱隱凝出了一份有溫度的蜜色。
整個人此刻都洋溢著與氣質反差的少女感。
「Onni,晚上再通電話吧,奎昌oppa現在找我有事情,說是有什麼重要的……。」
奎昌oppa?李奎昌,F(X)的經紀人。
Onni?onni……
金泰妍攥了一下手心裡的蝴蝶刀,抬腳進了電梯,也把這通電話暫時中斷了。
「前輩。」
「嗯,Kryst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