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一封催稿信(2/2)
陳飛自然沒看到總統給他寫的信,所以此時聽了不由有些奇怪:「琳達,總統先生給我寫了信,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陳,我沒有跟你開玩笑,剛剛我在一個節目裡現場採訪總統先生,我們無意間就說到了《肖申克的救贖》這個故事,他就說他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到小說的結尾,他實在太想知道肖申克最後怎麼樣了,他說他還親自給作者,也就是你寫了幾封郵件,好像發了三次,但都石沉大海了,都沒有收到回復,他還開玩笑地跟我說,如果我見到了你,一定要問問你為什麼不回他的信?」
陳飛聽了,大吃一驚,連忙打開了筆記本電腦,進入郵箱查看了起來。
他的郵箱裡滿滿當當都是信件,雖然他已經申請了最為高級的VIP用戶,容量非常大,但也被塞得滿滿當當的,一直找了好一會兒,才在最後一頁發現了一封署名為「巴馬」的信,巴馬就是現在的美聯總統。
「還真的給我寫過信啊?」陳飛震驚了,站在她身後的張雨荷也一臉驚訝。
回過神後,陳飛連忙把辦公桌上的東西收拾了收拾,既然總統都催稿了,那還有什麼說的呢,趕緊回去把剩下的那點稿子寫出來吧。
今晚怕是要加個班了!
他心裡這般想著。
「陳飛,你快回去吧,這裡的事你就別管了,還有我呢!」張雨荷也站了起來,一邊幫陳飛收拾桌子上的東西一邊說。
「好。」陳飛點了點頭,這一次,他覺得張雨荷說得很對,不能再拖了,否則真的對不起那些喜歡那個故事的讀者。
「那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咱們電話聯繫?」陳飛拿起最後一份材料胡亂地塞進了挎包里,然後抬腳就往外面走去。
他得早點回去,不然一會兒路上又得堵車了——他現在已經不住公寓了,他搬到了新買的別墅小區,所以路途有些遠,必須開車。
「嗯。」張雨荷點了點頭,隨後叮囑道:「路上開車慢一些,不要跟人家搶。」
「知道了。」陳飛說,其實他開車一貫都是比較守規矩的,但張雨荷還是每一次都不忘記叮囑,有些嘮嘮叨叨的。
陳飛正要拉門出去,張雨荷忽然道:「等等!」
陳飛站住,不解地看著她。
張雨荷並不說話,只是快步走了上來,伸手幫他抻了抻衣領,原來他的衣領之前不小心被他弄得皺了,她把他拉了出來,輕輕地拍了拍,整理完畢,她把身體微微後側,看了看,旋即滿意地笑了起來:「好了,去吧!」
陳飛朝她笑了笑,隨後轉身出了門。
此時回家的時間是最為合適的,路上車流很少,除了正常的紅綠燈等待,幾乎沒有停車的時間,非常快,沒多大一會兒就回到家了。
他才剛剛把車開到了停車場,就聽有人喊他的聲音傳了過來:「陳飛!陳飛同志!」
陳飛扭頭一看,卻是兩個身著黑色西裝的三十歲左右男子,一個身高一米六八左右,身材比較胖,頭頂上的頭髮也有些稀疏了,臉圓圓的,很愛笑,很典型的幹部形象,另外一個則是一個瘦子,一米八的身高,但體重只怕七十公斤左右,兩個人形成了強烈的視覺反差。
陳飛把車停好,下了車,鎖了車門。
此時,那兩個人也來到了他的身邊。
胖胖的那個傢伙笑著伸出了手:「陳飛同志,你好,我叫王輝,他叫石浩,我們兩個是外-交-部的工作人員,這是我們的工作證!」
兩個人把工作證遞給了陳飛。
陳飛倒也沒有客氣,接過仔細辨認了一下,發現證件沒有問題了,這才把東西還給人家。
他所住的這個小區距離外交部並不算遠,直線距離一公里左右,走路的話,要繞一點兒,但也沒有多遠。
陳飛把兩個人讓進了家裡,給他們倒了水,簡單聊了幾句,這才說起了正事。
「陳飛同志,是這樣的,剛剛我們接到美聯大使館的電話,說他們的總統在電視節目上說他發郵件給你催稿了但是連發了三次都沒有任何回應,而且總統先生的秘書剛才也專門聯繫了我們大使館,所以上級派我們過來落實一下這個事情。」
陳飛聽得一愣。
他心思玲瓏,腦袋瓜轉得飛快,很快就明白了一個事情,人家找他,打的是這個事的旗號,但很可能還有更深的目的,否則一個電話就能解決,不用親自上門跑一趟的。
陳飛先解釋了一下郵件催稿的事:「我剛才也看了,的確是收到了一封署名巴馬的郵件,不過不是三封,而是一封,因為我的郵件都是秘書在幫忙處理的,她以為那是一封詐騙郵件,所以就沒在意,你們也知道,這一段時間郵件詐騙案高發,而我那個秘書家裡好幾個人都是受害者,她有點杯弓蛇影了。」
那兩個傢伙聽了,都理解地笑了笑。
胖胖的那個人道:「陳飛同志,我們領導的想法是這樣的,第一,想請你儘快給總統先生回一下信,解釋一下,第二,如果可以的話,想請你抓緊時間把《肖申克的救贖》結一下尾,我們領導說了,這個小說目前在美聯具有很高的熱度,讀者非常喜歡,而下個月就是中美文化交流月,如果你能在近期把這個小說結一下尾,那麼大使館這邊就會儘快幫你聯繫相應的出版商,爭取在這一個月把這本書出版出來,然後下個月的文化交流活動上,我們這邊就會正式向你發出邀請。」
對方把深層的含義半遮半掩地說了出來,有些話他們沒有明說,也不太好說,只能靠陳飛自己去領會,如果他領會了,並且也幫領導完成了,那麼他肯定就能被大使館高看一眼,從而受到人家的優待,好在陳飛在這方面還是比較敏感的,一點就通,一下就明白了。
陳飛聽了,連忙點了點頭:「好的,這個沒問題,我今天就把尾收一下,然後爭取明天就去美聯一趟,把相關的事情處理一下。」
胖胖的那個工作人員聽了,非常滿意,笑了笑,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聽說你下一步打算和美聯方面一起合作拍一些電影什麼的,劉天華大使想請你到了紐倫那邊後,親自去他家裡坐一坐,他想跟你談一談這方面的事情。」
「這個也沒問題。」陳飛急忙點頭。
出國在外,大使館就是最大的依靠,能得到人家無償的幫助,那當然是最好的了,他當然不會拒絕。
得到了他的答覆和承諾後,那兩個傢伙高高興興地走了,而陳飛也做了一下準備,然後就開始給《肖申克的救贖》收尾了。
他打開電腦,寫道:
「我的上司不喜歡我,他是個年輕人,二十六七歲。我可以看出在他眼中,我像只爬到面前乞憐、惹人厭的老癩皮狗,其實連我自己都厭惡自己。但是……我無法控制自己,我真想告訴他:年輕人,這是在監獄裡過了大半輩子的結果。在牢里,每個有權的人都變成你的主子,而你就成為主子身邊的一條狗。或許你也知道自己是一條狗,但是反正其他犯人也都是狗,似乎就沒有什麼差別了,然而在外面世界的差別可大了。但我無法讓這麼年輕的人體會我的感受。他是絕不會了解的,連我的假釋官都無法了解我的感受。我每周都要向假釋官報到,他是個退伍軍人,有把大紅鬍子,一籮筐的波蘭人笑話,每周見我五分鐘,每次說完波蘭人笑話後,他就問,雷德,沒去酒吧鬼混吧我答說沒有,咱們便下周再見了。
還有收音機播的音樂。我入獄前,大樂團演奏的爵士樂才剛剛開始流行,而現在每首歌仿佛都在談-姓-愛。路上車子這麼多,每次過街時,我都心驚肉跳,捏一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