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剩下不扇了(2/2)
谷大用在旁邊點頭嗯了一聲。
張侖原本以為事情已經過去,可是突然聽到太子所言,差點一口老血直接噴將出來。
他立刻明白了太子所說的是哪間鋪面,臉色立刻變的煞白起來,那間鋪面,是當年張家先祖,跟隨永樂大帝來北平時,置辦的第一個家業,雖然近些年經常被人擠兌,可是即使生意再差,張家都沒想過要關閉或出售它,因為它見證了張家的崛起與興盛。
那朱厚照怎麼會突然想問這個鋪面呢,剛才三人逛街買東西的時候,朱厚照心血來潮,突然想去後世的大柵欄那裡去看看,結果一去方才知道,此時還沒有大柵欄,它現在的名字叫做廊房四條,在那裡,朱厚照發現兩個對臉的鋪面,還都是處在主街的絕佳位置。
對面的春滿樓雖然是所妓院,可是白日裡居然葉門庭若市,出出進進的絡繹不絕,而對面的鋪面卻半死不活、門可羅雀。
當時看到這種情況,朱厚照感覺有些好奇,是誰有如此的魄力讓經營這麼慘澹的鋪面還繼續下去,於是就讓谷大用去打聽了一下。
京城裡的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上點心、多聽、多看、嘴在稍稍動動,基本上就沒有能瞞住人的事了,不多時谷大用就回來匯報,說那是英國公家的產業。
旁邊一直在看熱鬧的鳳兒,原本看著張侖的狼狽模樣,正一臉得意呢,耳邊突然聽到朱厚照提到了春滿樓,立刻警覺起來,鳳兒和他們倆一起逛街採辦東西,又怎會不知春滿樓做的是何勾當。
此刻聽到朱厚照在打春滿樓對面鋪面的主意,忍不住轉過頭,偷偷的瞪了朱厚照一眼,心裡腹誹著太子哪是奔著鋪面去的,他就是奔著對面的春滿樓去的,給教坊司那些女子講故事被發覺了,這是琢磨著要換地方呢。
不過這次鳳兒到是誤會朱厚照了,春滿樓是妓院沒錯,可是它卻是國舅張延齡的產業,試想一下哪天朱厚照真若去了春滿樓,萬一再碰到張延齡,外甥碰到舅舅,還是在一個風月的場合,這得是何等的尷尬。
朱厚照沒看到鳳兒的表情,他在等張侖開口接話,身為太子,朱厚照何必把話講明,但是稍微有點腦子的臣子,聽到朱厚照這般說,肯定都會有所表示的。
張侖也沒叫朱厚照失望,在朱厚照說出那間鋪面的時候,張侖就在心裡權衡著,他是真想說那間鋪面不能給您啊,那是祖宗基業,有特殊意義的啊。
就連之前建昌侯張延齡百般想要,又是托人,又是擠兌的,張侖都未曾答應,而且就在上午,建昌侯還親自過來找過張侖,可他是國舅又能如何,張侖不還是硬挺了下來。
早知道這麼會功夫就會被太子敲詐過去,上午就乾脆賣給建昌侯得了。
張侖很想再硬氣一把,可是話到嘴邊,張侖還是沒敢說出來,斟酌了一番,一臉媚笑的看向朱厚照。
「公子你說巧不巧,我原本看那間鋪面半死不活的我就來氣,如今竟然被公子看上,那就直接送與了公子,也省的我看見它心煩。」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是張侖心疼的厲害,這還不知道回家如何跟祖父解釋呢。
旁邊圍觀的人群已經看傻了,兩萬兩的兌票沒人見過,可是那間鋪面眾人都是知道的啊,那可是廊房四條的鋪面啊,距離正陽門又近,又是繁華地段,即使生意不好又怎樣,地界在那放著呢,此刻居然就這樣被送出去了,眾人已經開始懷疑,眼前的這一切是不是提前串通好了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朱厚照倨傲的答了一句,跪著的張侖卻感覺自己的心口在往外汩汩的流著鮮血,可是面上卻還要忍著疼痛繼續回答道。
「您就辛苦一些吧,回頭我就叫人清理,地契房契我明天都會準備出來的。」
「這可都是你自願的,我是沒有一點逼迫強迫的樣子啊。」
「正所謂公平買賣,雙方自願。」
朱厚照模仿著剛才張侖的語氣說道。
跪著的張侖臉色一紅,諂媚的笑答道:
「公子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