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八十章 信不過啦(2/2)
可是哪想到,他的心情還不待放緩多少,緊接著就出現了眼前這群臣勸諫的一幕。
誅奸佞?
他去哪裡找奸佞?
而且這水泥的事情,也不是他張口胡來。
明明在後世極為普遍的東西,怎麼到了諸位朝臣眼中,就成了荒唐之舉呢?
朱厚照一臉莫名,呆滯的神情也漸漸變得苦澀、無奈。
怎麼說?
如何說?
難不成將實情告訴他們。
若是那般的話,他們信不信暫且不言,沒準還會認為自己是在搪塞他們。
而若是不說的話,以朱厚照對這些朝臣的了解,他們勢必將不達目的不罷休,沒準會無休止的繼續諫言下去,甚至以死相逼的情形,沒準也會在自己面前上演。
朱厚照犯難,一陣頭疼亂額,看著殿下跪倒一片的朝臣,苦笑過後,還是忍不住出言安撫道:
「諸位愛卿,你們先起來,聽朕好好說說此事。」
「待朕將因果緣由說明白之後,諸位若是還想繼續諫言下去的話,那朕也不勉強,諸位看這樣可好?」
朱厚照示之以好。
可跪倒在地的劉健等人,卻全然沒有動搖的意思。
跪在最前排的劉健,更是直起腰身,衝著朱厚照拱手一禮後,言辭正色的諫言道:
「陛下,此事含糊不得,況且陛下也不必為那奸佞解釋開脫。」
「他今日可以讓陛下做出製作石頭的荒唐之舉,那他日就可以哄騙陛下點石成金,甚至是其他更為誇張荒唐的事情。」
「所以,為了防微杜漸也好,為了明正視聽也罷,還請陛下將這進獻讒言的奸佞就地正法,切不可一錯再錯下去啊!」
劉健言辭切切,滿面誠懇。
拱手望著龍椅之上的朱厚照,更是一副希望他迷途知返的模樣。
朱厚照無語。
聽著劉健話語的他,出言答對道:
「劉愛卿,你真的誤會了,這水泥的製造之法,乃是朕從古書上所得,並非奸佞進獻。」
「雖然說你我君臣時日尚短,但你我相識也非短短一年光景,朕是什麼樣子,你們這些老臣難道還不清楚嗎?」
朱厚照原本是安慰之言。
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不提這茬還好,現在這突然一提,整個大殿之中瞬間變得愈發沉默起來。
尤其是劉健,本身已經直起腰身的他,面部的諸般神情變化,可謂是盡收朱厚照的眼底。
愕然。
思索。
懷疑。
短短几息時間。
這幾種神情不斷的出現在劉健的臉上。
而最後的懷疑模樣,更是讓朱厚照不禁有些心傷。
你什麼意思?
這是在懷疑朕的話語嗎?
是懷疑朕所言的這事情從古書上獲得一事。
還是說在懷疑,朕讓你們相信朕所言全是真的一事?
朱厚照皺眉,無語至極。
但一想到曾經自己那混帳模樣,劉閣老有此神情,貌似也可以說的過去。
誰讓自己的前任那般不靠譜,繼而做出那麼多匪夷所思的荒唐之事呢?
唉!
朱厚照無奈。
輕輕嘆息了一聲之後,道:
「劉閣老,且不言之前所為,就說這最近一年的時間裡,朕可有做過什麼荒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