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六章甚為滿意(2/2)
站於人群最前面的楊廷和,原本還想讓朱厚照放棄同化高麗念頭的他,可是當他聽到朱厚照的後續話語後,神情開始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太子殿下方才所言所語,初聽感覺不以為然,但是細細思量之後,楊廷和卻越發感覺,高麗的事情,若是按著太子殿下方才所言執行下去的話,等到這群十四歲以下的孩童長大成人,高麗的名字極少被他們提起不說,這些人也真的會達到太子殿下所言的那般,真真切切的把自己當做一個大明人來認知。
想到這裡的楊廷和,原本想好的勸諫話語拋擲腦後不說,心中對於朱厚照的策略,更是越發的佩服起來,這般下去,想來用不了幾年的時間,大明的烙印就將牢牢的刻在高麗年輕一代的身上,而伴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烙印會變的越來越深。
此等手段,已經絕非簡簡單單的治理所能比擬,太子殿下稱呼他這種手段見同化,可是在楊廷和看來,此舉與滅國亡種無異,幾十年後,高麗的名字還能否有人記住都是未知。
朱厚照坐於椅上,目光在面前的一眾東宮講師身上掃過,等待了片刻,未見到人出來反駁的他,開口繼續說道: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估計用不了幾天的時間,諸位就得踏上進入高麗的行程,趁著這幾天的時間,諸位先回去收拾一下是其一,其二是趁著大家還都在一起,集思廣益,編制一套教材出來,除了作為啟蒙之用外,他更重要的作用,就是同化,至於如何編寫,諸位回去商議一下,編制出來之後,呈遞本宮一份!」
「微臣遵旨!」
「微臣遵旨!」
廳中的一眾東宮講師,在聽到朱厚照的這個要求之後,眉頭微皺的眾人,神情也頓時開始變得嚴肅起來,編制教材,而且還要身負同化之用,就當眾講師思量,這本教材該從何處著手之時,朱厚照的話語聲,又開始在眾人耳旁響徹起來。
「眾位愛卿可還有其他的事情,若是有事的話,先行留下的就是,其餘眾人,可以退下了。」
一眾東宮講師聽聞此言,稍稍思量了一番,紛紛請辭,朝著會客廳外面行去。
而在這東宮講師的最前面,楊廷和依舊躬身站立於此,此刻他的目光,正偷偷的放在遠處王守仁的身上,原本楊廷和在聽到太子殿下的話語之後,下意識的也想請辭離去。
可是剛要躬身行禮退下的他,忽的發現遠處的王守仁,居然一動不動,根本沒有請辭離去的架勢,見到這一幕的楊廷和,心中好奇的他,生生忍下來自己躬身行禮的舉動,安安靜靜的站於原地,一邊偷看,一邊等待起來。
沒消片刻,會客廳中的一眾東宮講師,就幾乎全部走了出去,唯獨剩下王守仁和楊廷和兩人,還依舊靜靜的站立於堂中。
王守仁見到楊廷和沒有離去的架勢,微微皺眉朝著他看了一眼之後,目光就又轉回到了面前的太子殿下身上。
朱厚照對於兩人的留下,心中也有一絲好奇,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之後,直接看向對面的王守仁,開口問詢道:
「王守仁,你此刻留下,可是還有事情要跟本宮奏報?」
王守仁聽到朱厚照的問詢,躬身行了一禮之後,開口奏報導:
「啟稟殿下,微臣有一事不明,不知殿下可否解惑!」
朱厚照眉毛一挑,根本沒有過多耽擱,直接乾脆利落的說道:
「說!」
王守仁得到朱厚照的許可,又躬身行了一禮之後,方才繼續開口說道:
「啟稟殿下,吾等奉殿下您的旨意,前去高麗執行殿下同化之策,此舉從長遠來看,確實是利在千秋,此事多了不言,堅持數年之後,就將大有成效,之後高麗有人再想興風作浪,將會變得極為困難。
但是微臣認為,光靠教書同化,肯定不可能讓高麗完全歸順於大明的麾下,再加上東宮講師眾多,若僅僅只是教化一事的話,這般人員也可勉強應付,所以微臣方才留下,斗膽請示殿下,可否給微臣一個機會,讓微臣在其他地方,助您一臂之力!」
站立一旁的楊廷和,一邊好奇王守仁為何留下,一邊在心中苦苦思索,待會殿下問到他時,他該如何作答。
就當楊廷和還沒待想到作答的話語時,王守仁的話語聲,就開始傳入到了楊廷和的耳中,聽到王守仁這般答覆的他,神情頓時一愣,眉宇之間更是露出震驚和恍然大悟的神色。
一直以來,楊廷和都以為,王守仁在眾人之後留下,肯定是有什麼諫言,或者其他不方便在大庭廣眾之下奏報的言語,但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王守仁居然說出這麼一番話語。
此刻的楊廷和,心中對於王守仁是越發的敬佩起來,他在之前根本沒有想到,看起來不卑不亢的王守仁,在巴結媚上的方面,居然也這般出色,和王守仁這般操作一比,別說之前出去的那些同僚,就是他楊廷和自己,又有何資格和其相提並論。
幾息之後,楊廷和的神情,慢慢從震撼之中恢復過來,見到會客廳中寂靜無聲之後,楊廷和快速抬頭,朝著坐在上首的太子殿下偷瞄了一眼之後,見到朱厚照那滿意的神情,楊廷和稍稍皺眉,更是不甘落後,躬身開口奏報導:
「啟稟殿下,微臣此時留下,也是此番打算!」
楊廷和躬身說完之後,就靜靜站於一旁,開始忐忑不已的等待起朱厚照的回覆來。
而坐在上首的朱厚照,此刻滿面笑意,看向王守仁和楊廷和的神情,更是越發滿意。
旁的不言,兩人能有為此事操勞分憂的心思,就已經讓朱厚照欣喜不已。
朱厚照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視了一遍之後,滿面笑意的他,開口說道:
「兩位愛卿有此心思,本宮甚為滿意,甚為滿意!不愧為本宮所器重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