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命，無貴賤》（2/2）

「那，再等等。」

虛空之中，站立著諸多神靈，祂們的數量，和埋入土中的人數一樣。

祂們冷漠地低頭看著，感應著泥土中風家子弟的掙扎。

在神力的操控下，泥漿，灌注入風家子弟的口、耳、眼、鼻。

漸漸，土壤不再有鼓包。

絲絲血氣，從土中上涌。

若是惡神，這便是最好的補品。

可惜，他們是谷登神的屬神。

在血氣的包裹下，祂們的身形，變小，神力，變弱。

最終，身形在空中消散，融入雨幕。

【母神不會支持我們這麼做的。】

【所以，我們以命抵命。】

【他們還有一個聖女，怎麼辦？】

【滅族，母神會遭到反噬的，留一絲生機吧。】

空中，殘留著的一絲神力，向下方墜落，沒入康黎的眉心。

「咳咳咳咳。」

「我，在哪啊？」

康黎掙扎著起身，四周，一片漆黑。

她摸索著前行，不一會兒，前方，出現了鬼火。

對於在警署工作的康黎來說，她十分清楚，這是磷火，多於夏季乾燥天出現在墳墓間。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可是，這是雨天。

她的身子，僵住了。

鬼火，飄蕩到了她的身前。

接著，詭異地拉長、變寬，眼睜睜地成了一個妙齡少女。

透明且......綠。

「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個鬼，好的那種，生前叫葉翠蓮。」葉翠蓮歪著腦袋，笑道。

「......，你，好。」康黎的腦海中，一片空白，磕巴回應道。

「我是神靈叫來幫忙的，不會害你，跟我走吧，我帶你出去。」說完，葉翠蓮的身子沒動，腦袋轉了個180度。

「......」

雖然不知道神靈是什麼，但是，總比鬼要好吧？

「那，神靈呢？」康黎走了幾步，問道。

葉翠蓮再把頭轉了回來，抬頭看向虛空。

「祂們啊，自殺了。」

在葉翠蓮看來，那些血氣，完全可以被祂們的神力抵消，為什麼不那麼做？

放棄抵抗，直接讓血氣侵蝕，然後嗝屁。

這不是自殺，是什麼？

傻的吧？

可是，為什麼自己會覺得難受呢？

反正，我肯定不會做出這樣的傻事。

「別多問了。」葉翠蓮煩躁地把腦袋提了起來，甩了甩，然後安了回去。

「......」康黎推了推自己的下巴，說道，「嗯，我不問了，麻煩葉......小姐，帶我離開這裡。」

「你才小姐呢！」

「......」

等到了大路，葉翠蓮便消失了，康黎定神後，攔下了一輛車。

「師傅，不好意思，我把您的車都弄濕了。」

「沒事妹子，誰沒有個難的時候？」

司機推了推眼鏡，一手握方向盤，順手拿起了身旁的水杯，遞給了康黎。

康黎謝過，抿了一口。

可能是因為太累了，她剛擰好瓶蓋，就睡了過去。

司機舔了舔舌頭，笑道：「極品啊，一天被我遇到兩個極品啊。」

「不，是三個，你別瞧不起我。」

車內，突然傳出的女聲，讓司機看向了後視鏡。

一個批頭散發、渾身幽光的女子，坐在他的后座上。

他猛地踩了個急剎，然後，垂下頭，失去了意識。

當「他」再度抬頭的時候，扭了扭脖子，喃喃道：「原來，還可以依照慣性附身的呀。」

把車靠在路邊停好，下車，打開後備箱。

一個穿著暴露的女子，蜷縮在後面，失了神志。

「嗯，剛好，送康黎去警署，順帶，自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