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祖傳功夫(1/2)
掛了電話,姜守正沉默半晌。
起身,從藏經閣的內庫存箱子中取出了「錢、房子、車子」之類的,在小廣場上支了個火盆。
念頭起,真火現。
火盆,燒了起來。
念著經文,看著跳動的火焰。
在姜守正看來,哀悼、祭祀,對死者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死了,也就死了。
從無中來,終歸於無。
但,它對生者是有價值的。
莊可可、孫唐,他和這兩人見面的時間,合起來不超過四個小時。
可是,他們卻「間接」因他而死。
「果然,因果害人。」
姜守正的臉色,在火光的照耀下,晦澀難明。
火滅,燃盡的殘餘飄蕩匯聚成團,自入垃圾桶。
收拾完,姜守正拿著斧刃,自顧再回到那顆從小拍到大的樹旁。
用斧刃敲了敲,只有白印。
用斧刃敲了敲旁邊的樹,哪怕鈍了,也輕鬆砍下樹皮。
「所以,怎麼回事?」
要不是看著這樹長大的......
他都懷疑這是一顆假樹。
「明天,去福農村借個電鋸試試。」
打定主意,時候也不早了,姜守正回靜室修煉了。
「都怪你!」
「都是你害我們死了!」
姜守正不理會。
「退錢?!」
「滾!」
「得嘞。」
心魔散去,繼續入定。
他們,在姜守正心中,留下了些許痕跡。
但對於臨江市而言,沒有任何影響......
這麼說,也不一定全對。
正蝸居在出租屋的聞柔,旁敲側擊著收集丈夫「出軌」、沒有能力照顧孩子的證據,且在打聽家裡要拆遷是否屬實,明天,打算把手頭的證據給莊律師看看;
綠岸律師事務所的同仁們,正在舉杯,偶有提起可可律師之名,又很快被其他話題衝散;
金目法寺的沙彌看著莊可可居住的香房,等到午夜十二點的鐘聲響起,合攏了寺廟大門;
遊樂場的經理開始核算上半年度的營收狀況,發現鬼屋已經拖欠了三個月租金......
他們,也還是有人在乎著的。
......
......
「爸,你怎麼來了?」
「我來,我是在乎你啊!」
剛下直升機的王非,就煩躁地皺起了眉頭:「我不要你管,我要回寢室睡覺了。」
「放屁!我打聽過了,你已經一個月沒回宿舍了!你就是去那個破道觀去修煉了!」王非的父親,王孝安快步跟在王非身旁,恨鐵不成鋼道,「你就不能好好跟著你伯伯,學著管理公司!你伯伯沒法有子女,以後你就是他公司的......」
「爸!你閉嘴!」王非站定,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緩聲道,「這話,你別再在我旁邊說了。」
「可是,我說的是實話......」王孝安看著王非又皺起了眉頭,說道,「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了,不說了總行了吧。」
「你別跟著我了。」王非扔下一句話,快步離開了。
「小兔崽子,跑得倒是挺快。」王孝安還想跟上去「勸說」一番,讓自己的兒子回心轉意,但今晚,怕是沒有機會了。
「怎麼了?小非,又和你爸吵架了?」王孝平放下電腦,看著氣沖沖走到他辦公室的王非,笑道。
「大伯,你怎麼把我的行蹤告訴我爸了呀!」
王非不滿地拿起王孝平的杯子,剛準備喝,就被王孝平一把奪過。
「你這孩子,這杯子可是你伯母給我買的,我喝一口都稀罕著呢。」王孝平白了王非一眼,抿了一口茶水。
「見色忘義。」王非聳了聳肩,在飲水機接了一杯水,灌了下去。
王孝平起身,看著已經長大的王非,說道:「不過啊,小非,你爸平日裡說得雖然難聽,但是,他說的也是有道理的......」
王非想都不想就模仿著大伯的腔調,接口道:「我的確不會生,醫生都說了,我都是死精,沒有辦法生育子女的。」
說到這,他頓了頓:「你們一個個的,有完沒完。我不喜歡做生意,大伯你自己賺的錢,我蹭一點就好了,剩下的,都留給弟弟妹妹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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