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沈福祿:節儉,不是摳,嘔吐,不是醉(2/2)
剛剛出門,題才刷了一半。
現在,就邊刷題邊等沈福祿醒來吧。
「待會兒,要個九百五。」
「回去,我自己騎自行車,可以省個五十。」
......
......
筆仙,在城市裡不斷穿梭。
「喲,筆仙,跑得比我還快呢?」這是膽小鬼的調侃。
「嘿,筆仙,有什麼好吃的嗎?」這是貪吃鬼的詢問。
「哎,筆仙,找個人替替我唄。」這是溺死鬼的請求。
「......」
平日裡,筆仙還是願意和大家嘮嘮嗑、吹牛的。
畢竟,對於它們而言。
生活,挺無聊的。
它們這種存在,不作死,基本不會死。
可,它今晚不敢啊!
在那道長的注視下,它耗費極大的力量,才能保證魂魄不散。
這,它在谷登神面前,可都沒這種感覺啊!
這樣的存在,哪是它能開罪的?
別人放它離開眼皮子,絕對是一種考驗。
說找不到自己,絕對是個套!
自己身上,絕對已經被下了追蹤的「定位」!!
只要自己敢溜,魂飛魄散絕對絕對絕對沒跑了!!!!
因此,在死亡的督促下,筆仙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王妙可的家,穿門而入。
這是一間五十平不到的房子,潮濕、陰暗、逼仄。
屋內,有三人。
男人,對著拇指啐了口唾沫,點錢。
「爸,媽,錢湊夠了嗎?」女孩臉色蒼白,聲音萬分憔悴。
「不夠不夠,還差五十幾萬。」男人再次啐了口唾沫,點錢。
「可,我想去學校上學讀書了。」女孩再度開口。
「讀書,多糟蹋錢!你失蹤,我們籌錢,多賺!」這是一個婦女的聲音,聽起來尖銳且興奮。
然後,屋內,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錢,點好了。
「這個月,還不到八萬。」
女人不滿道:「怎麼只有這麼點?上個月都有十萬的。看來,關注度又下降了,我們明天去學校鬧上一鬧了。」
「媽,能別去學校鬧了麼?我不想......」女孩哀求道。
啪!
一個耳光。
猝不及防。
女孩的話,被打斷了。
「不去學校鬧,哪來的錢!」女人惡狠狠道。
女孩捂著臉,眼泛淚光,卻,哭不出來。
「看看看,看什麼看!去你該去的地方!每次出來,都叨逼叨!煩死!」
男人推了一把,女孩跌落在地。
揉著膝蓋,爬到儲物間內。
啪嗒。
門從外鎖住了。
哐當哐當......
這是,加上了鐵鏈。
女孩抱著腿,將頭埋進膝蓋,隱約間......
「老婆,要不我們用這八萬再去賭一把,說不定就能翻本了!」
「翻本,哪有那麼容易,我們都輸了那麼多回了。」
「也許就是這一次呢!那個,書里不是說,低谷效應麼?」
「說人話。」
「就是,人,倒霉透頂了,就會翻身。」
「書里,真的是這麼說的。」
「那可不,有科學依據的,我們這次,絕對能贏!」
「那,現在就走!」
「對,現在就走,機會稍縱即逝!」
「......」
女孩,捂住耳朵。
後面的話,她不聽也知道。
他們會告訴她——記得吃飯。
而所謂的飯,就是角落裡那一袋又一袋的壓縮餅乾。
有麻辣龍蝦味的、有蔥油雞蛋味的、有鮮香茄子味的......
而這些食物原本的味道,她,已經兩年多沒感受過了。
她,叫王妙可。
她,原本有個幸福的家庭。
父親溫和,母親細膩。
可自從他們沉溺賭博後,就像變了一個人。
工作賭沒了,車子賭沒了,房子賭沒了......
就連,她的人生,也被他們賭了進去。
按照他們的說法,她的命,是他們給的,就是他們的活籌碼......
兩年前,王妙可落水後,莫名回到家中。
父母以此為由,將她關了起來。
以女兒失蹤為名目,行騙。
兩年多了......
她已經兩年多沒見生人了。
兩年多了......
她就在這間儲物間內,吃喝拉撒睡。
兩年多了啊。
她眼神空洞,不知道自己,還需要過多久這樣的日子。
啪。
咔。
門開了。
王妙可閉上眼,下意思縮了縮脖子。
被拖著後脖領出門,很疼的。
可等了半天,沒人抓她。
扭頭向後看去,淚眼朦朧間,門外,似乎有個老婆婆,佝僂著身子。
「孩子,走吧。」
「別辜負谷登神賦予你的二次生命。」
擦了擦眼,再度睜開。
門外,沒人。
谷登神?
這不是重點。
重點的是......
門開了,而家裡沒人看守。
她,似乎可以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