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辛苦。(2/2)
「行行行,就是我,我行了吧。」陳遠語氣有些無奈,「在問你之前,我也已經在網上進行過了檢索,網上有很多助學類的信息,同樣地也有很多捐款的渠道,問題還是剛剛的老問題,怎麼樣捐款才能夠落到實處,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麼捐,也不知道哪裡捐,在捐款方面,我是妥妥的新人。」
「那你問我沒有用啊,我都是隨便捐款的,從來沒有想過要把捐掉的錢落在什麼地方......從我的角度來說,我捐掉的錢都是那種我認為不是我的錢,應該是我的錢,我可從來沒有捐過......我自己已經夠窮了,窮則獨善其身,等我發達了,我也許會考慮兼濟天下的事情。」姜守正給自己曾經的捐款行為定了一個性。
「這樣啊,這我倒是沒有聽你說過......」電話另一頭,陳遠不知道和誰嘟嘟囔囔了一陣,然後又說道,「你也知道的,我有一點選擇困難症,我們......哦,我這次賣掉東西的錢,肯定是會比較多的,怎麼處理才好呢?我想聽聽你的建議,好歹我賣的東西也和你關係,你給我出出主意唄......好歹,我也幫你借過書,將近免費呢!」
「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般厚顏無恥之徒!」姜守正咬了咬牙,但他也是能夠想得到電話另一頭陳遠的得意。
陳遠這傢伙就是這樣,哪怕旁人恨得他牙痒痒的,也拿他沒有什麼辦法。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賣東西賣貴了、租東西租貴了,他總是能夠找到各種各樣的理由......
在一中的學生間流傳著一句話——
白天小說,晚上漫畫。
白天小說,就是說你在白天的時候可以趁著老師不注意,體悟小說中主角跌宕起伏的人生。
不過可不能夠直接捧著小說看,那是在找談話!看的小說,得經過專業人士陳遠的處理,比如......把小說的封面上套上語文課本的封面。
而晚上漫畫,不是說大家不喜歡早上看漫畫,而是單純因為連載漫畫的期刊太大了,要給它換封面的話,也只能夠是美術書、音樂書的封面,哪個學生會在教室里看這兩本書?!
所以漫畫書在大多數時候,晚上才會有市場。
這也導致高中三年下來,陳遠唯有美術書和音樂書的封皮還在......
在學校里,看漫畫的人絕對是要比看小說的多得多。
天天看書、天天看字累不累,看點有趣的圖片不好嗎?
姜守正聽說,陳遠向同學出租漫畫的漫畫本身,報刊亭的原價大抵也就十塊多,他居然就敢按小時來進行收費......大家也只是抱怨抱怨。
原因呢,是陳遠有付出——
晚上看漫畫,是不能夠窩在被窩裡打著手電筒看的,在被窩裡打著手電筒,只能夠看書,這是一中學子一貫的講究。
那麼被窩裡沒法看,大家都得輪流地去整棟樓唯一有光源的地方去看書。
那就是——廁所。
廁所有兩排大解的地方,只有最後面的一個位置、靠窗戶的地方才有通便坑,要是老師或者宿管來了,來不及把漫畫藏進衣服裡面,就可以直接把漫畫書滾成一捆,丟在坑裡。
被丟入廁所坑裡面的漫畫失去了手裹著它的力量,一到坑裡就會攤開,貼著管壁,絕跡是不會被老師發現的。
學生賊,老師精。
但老師不論是穿著襪子還是赤著腳,都會被學生發現。
畢竟老師只是一個人,學生們都是團體「作戰」,最佳「閱讀區」之外的位置,都是「哨兵」!
按照這樣來說,藏書的時間是綽綽有餘的。
不過老師有時候會狂野地「沖」上去,這時候丟書,難免。
每次丟書之後,從坑裡掏書的工作,都會被陳遠攬著。
陳遠是有犧牲的!
而這次,陳遠說出了「免費」二字,姜守正也就拿他沒了辦法,好處都收了,吐也吐不出來了!
姜守正低低地嘆了口氣,無奈道:「我去捐款的時候,雖然沒有特地了解過捐掉的錢會去哪裡,但對於捐贈的項目,還是有一些了解的,不外乎是扶貧類的、助學類的、植樹造林類的、醫療保障類的......」
姜守正一口氣把自己記憶中捐款時候填報單上的細項給背了一遍,問道:「你再明確一下你要哪裡一類?先確定一個方向,然後我們再考慮細節。」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一會,陳遠似乎在思考。
姜守正不著急,現在雖然沒辦法修煉,但是不組織他熟悉自己的念御萬物。
他已經瞧見了一隻螞蟻,他要精準地在它面前放上一隻蚯蚓的屍體,這很考驗神通運用的精細程度。
好一會兒之後,陳遠開口道:「我還是想選擇助學的方向,剛剛我手機看了一下,助學方向裡面有很多細分,捐書、捐午飯、捐學校、捐操場、捐助一個人......我想捐助一個人,這樣的話,我可以知道我的捐助有沒有效果,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就是希望被捐助家庭,父母親的感情是和和美美的。」
說到這,陳遠似乎是苦笑了一下:「我這個要求如果到時候向慈善機構提出來,他們肯定會覺得很奇怪吧?」
「不奇怪。」姜守正應道,「有一次我去捐款的時候,也有一個人是要定人捐助的,在捐助之前,他把那些孩子的出生年月日,甚至是時辰都給問出來了,目的是為了看看和他的八字合不合,不合的話,不捐,工作人員問他為什麼,他說怕孩子以後長大和他命格犯沖,可能不但不感激他,反而會怪他。」
「......居然還會有這樣的奇葩?」陳遠的聲音中帶著驚奇。
「嗯,這沒有什麼奇怪的,就是這樣,我的親身經歷,親身經歷、親身經歷......」姜守正仿佛念叨了幾句,然後眼睛一涼,心神一松,飄蕩在空中的蚯蚓屍體直接把那隻螞蟻給埋了,「陳遠,如果你不走慈善進行捐助的話,我倒是有一家人選,是我的學生。」
「你的學生?」
「對,我做家教的學生。」
「你還做家教了?!」
姜守正輕哼一聲:「你還讓不讓我說話了,一驚一乍地怎麼讓我說話。」
「行行行,你說。」
「我在做家教的學生一家,父母親有兩個孩子,大的男孩現在初三,馬上就要中考了,父親開出租,母親在小區的小作坊裡面做一些手工,家庭條件還是比較拮据的,父母親的感情挺不錯的,我去過挺多次的,家裡面也很願意孩子讀書。」
「這個聽起來比較符合我的要求,什麼時候有空帶我去看一下?」
姜守正想了想,應道:「這個我得提前和那邊說,畢竟你是好心,但是有可能會被他們認為是施捨......我得問問。」
「行,那我等你消息,現在又有人像我詢價了!掛了,拜拜。」
電話的嘟嘟聲,讓姜守正捏了捏拳頭,「又」有人詢價了......關鍵詞......又。
稍稍冷靜了一會,姜守正斷除雜念,修煉起來,等到他再度睜眼的時候,他瞧見了那條蚯蚓的屍體,正在被一群螞蟻抬著,它們似乎很辛苦,不過找到這麼大的食物,應該是很快樂的吧......
也不知道,剛剛被砸的螞蟻,還活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