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找台階下是成熟的選擇?(2/2)
「守正,怎麼樣,是不是有小兵吃將軍的感覺。」
「我和你說,就像這種自詡清高的人吶,我們林家在傳承的這些年中,不知道對付了多少,他們的力量來自於信仰,只要把他們的信仰給破了,讓他們不那麼篤信,力量也就會滅失。」
「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姜守正一邊給林清閒的周身護持的法力盾充能,確保他不被佛音給洗腦,一邊好奇地打量著林清閒:「你怎麼做到身上放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的?哪來的空間?放著,不難受嗎?」
林清閒臉色微微一窒,進而笑道:「這可是我的秘密。」
凡是一說出秘密倆字,再問下去,那麼就過分了,姜守正雖然很好奇,但也閉口不再談了。
僧人似乎是放棄了,不拔自己的「煩惱絲」了,就這麼讓它們在他的腦袋上「生根」。
當他雙手再次合十的時候,哪怕滿頭滿臉的血污,也沒有印象到他身上發出的聖潔光芒。
周權砸吧了一下嘴,感嘆道:「我算是知道了,如果以後沒有碰到這麼裝的和尚,那都不算事高僧。」
因為父親腿腳的問題,母親每年都會去上香,趕著人流量少的時候去。
第一,香火便宜,第二,可以跪久一點多多說說自己的心愿,第三,一天下來,可以道觀、佛廟、教堂之類的地方輪番跑個遍,雖然老話說的好,心誠則靈,可是老話也說過,廣撒網多捕魚......
那些個或泥塑,或彩繪,或金漆的像,周權也是看到過好些的,反正他也只看到過那些像而已,從來沒有見過真神、真佛、真仙人。
他還是在讀了大學遇見了姜守正一行之後,才知道這世間真的有......
「嗯?姜守慧是神靈,姜守姬、姜守勤是妖怪,姜守正是它們的師兄,應該都比它們厲害,那......姜守正會不會有辦法治好我爸的腿?」
原本心理都對父親的腿病不報任何希望,也就沒想到這麼多,可是現在看看姜守正身後那通天的巨人虛影,一股兒時渺小的感覺一下子涌了上來——
「神仙爺爺啊,能麻煩你幫幫我爸爸嗎?他生病了,媽媽都不讓他抱我飛飛了。」
真的欸!
說不定真的行!
至於林清閒,算了吧,這傢伙看見血臉上那抑制不住的興奮呀,怕是會把老爸的腿給卸掉吧?
林清閒挑釁著僧人,但僧人並沒有多大的反應,而是靜靜地看著姜守正,聲音溫和,微微發顫:
「姜施主,還希望勸勸你的朋友,貧僧是得道高僧,拯救許多凡人於水火之間,如果他破了我的道行,那麼會有很多無辜的人被害了性命。」
說著,本是清氣繚繞的僧人背後,升起了陣陣濁氣和血污,湧向姜守正,讓他「看」見了許多——
「小姐姐,你去的地方有點偏僻啊,那樣會不安全的,要不白天再去吧?」
【不安全好啊,不安全我就有機會了,我就,不行不行,佛會看著我的。】
「老闆,對不起,我一不小心把鹽放多了,我肯定下次注意。」
【再看我?再凶我?你信不信我手上的刀不是擺設啊!一刀,冷靜,我可不想下地獄。】
「小姐姐,醒醒,醒醒啊,你是喝醉了嗎?你別打我,我不是壞人。」
【躺在外面總是不好的,送回我家還是送回賓館呢?忍住!別理這女的,色字頭上一把刀啊,大師的木魚錘子砸腦袋賊痛啊。】
「......」
形形色色的人影,在姜守正眼前一晃而過,他們的所作所為、所思所想,在姜守正沒有抗拒的時候,一股腦地展現給了姜守正。
「貧僧,渡人無數,若是道行毀了,怕是會害人許多人的清白與性命,破壞許多人的家庭。」
姜守正還沒有反應,順便「看」了的林清閒先是跳腳了。
「該死的,你有本事單挑啊,找這麼多人質算什麼本事,還特麼的得道高僧,我呸!」林清閒罵罵咧咧,手頭上的動作倒也是停了下來。
干架歸干架,但是如果牽扯到了普通人,那麼是奇人很忌諱的,干係太大。
「姜施主,怎麼樣,讓您的朋友收收手?貧僧保證,不再針對您及與您有關的人,當然,如果您願意為貧僧提供一具身軀,捨棄小家,那麼您將功德無量,貧僧日後沒做的一件善事,都將會有您的一份功德。」
僧人沒有理會林清閒,他清楚,這裡的話事人到底是誰。
周權看不明白,低聲問校長道:「校長,發生了什麼?」
「這僧人,用很多人的性命和清白威脅守正,讓守正放過他。」徐年緩緩且篤定道。
「......,所以,這和小閒閒說的內容有區別嗎?」周權猶豫了一下下,把這話藏在了心底,沒說出來。
剛剛騎車過來,以為校長挺強的,小閒閒那麼怵他,可是現在,好像......也許......大概是能力不是很全面,有短板吧。
算了,還是先看下去好了,待會兒結束之後問問就行。
周權內心吐槽著,橫跨一步,像是為了看得仔細一點往前湊了湊,擋在了校長身前。
站在他身後的徐年翻了個白眼,拳頭肉眼可見地膨脹了一圈:
『我湊!老子是不需要知道,一拳可以錘死他好不好!巨龍幹嘛需要知道螞蟻在想什麼呢!』
『不過這孩子也是好意,如果要是我兒子會不會這樣擋在我身前?』
『嗯......他肯定覺得我行,然後躲在我的身後......對,那臭小子肯定是那樣,回去揍他!』
徐年的拳頭......更大了,上面出現了細碎的金色鱗片紋路。
原本啥都沒有感覺的周權,一下子感覺身體一寒:哦......開始交鋒了嗎?
強忍著不適,周權堅挺地站著,自己的室友,哦不,是兄弟們都站在,自己沒道理站不直......
站著站著,周權的眉心......裂開了一道細細的縫。
不過這縫隙太小,周權自己都沒發現,自然也沒有引起在場任何人的注意。
【去你媽的,我周某人哪怕是腿折了,也不會跪下的!!!】
因為交鋒的氣勢太強,周權身子微微一個趔趄,有些幻聽了。
徐年瞧見,連忙收斂了自己的氣勢......
那道裂縫,一下子閉了回去,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
而接下來,姜守正說出那句話之後,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
「清閒,我們是來這裡找大師要個說法的,你怎麼就下手了呢?」
語氣有一些責怪,僧人鬆了口氣。
這是......找台階下了?
「姜施主,阿彌陀佛,你的這一選擇,功德無量,這世間將會有很多長明燈為你而點,如果你願意皈依我佛,那麼佛祖身旁註定會有你的席位。」
「好說好說......清閒,愣著幹嘛,快給大師把頭髮給『拔』下來啊。」
這是為自己的無能而做出了最後的掙扎?
拔就拔吧,肉身的疼痛而已。
『去你大爺的,我的頭,疼疼疼,輕點啊......』
另一邊。
姜守慧懸空盤坐在龜雖壽的龜背上,頭頂冒著煙......
「不行了不行了,太多了,我要超負荷了。」
而龜雖壽此時,因為自己力量被「過分」借用,已經吐著舌頭昏過去了......
「師兄啊,再給我五分鐘,我就能把所有人都找到。」
「考神」坐在一隻大黃狗的後背上,騎著狗在504的寢室內飄蕩~飄蕩~,過了一會後開口道:
「你師兄說沒得問題,他會拖時間,你抓緊算算那些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