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而今情去傷盡……唯有此魔長存!(2/2)
「小子,你竟然敢無視我的存在!我要將你挫骨揚灰!」
紅裙的「蜈姐」勃然大怒,漂浮在半空,雙手虛按,立即湧現出一道道凝練的紅色絲線,鋪天蓋地而來。
這些絲線形成一張大網,讓兩人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而且,每一道絲線,都擁有堪比A級的恐怖攻擊力。
王安妮的眼裡頓時露出焦急。
剛才的「毀滅魔光」只能破點,不能破面,這次可抵擋不了。
「走!」
她的耳邊響起一聲冷喝,旋即覺得手腕被溫熱的氣息握住,身形被輕輕一拉,凌空向上飛去。
可是這上面就是頂層。
紅色殺機已經封鎖了全部退路,他們又能飛向哪裡呢?難道……要往活屍爬行出來的窟窿飛去嗎?
就在王安妮疑惑不解的時候,只見三道颶風陡然出現在他們的身前,眨眼之間,就覆蓋了整片視野。
這是……S級的「三昧凶風」!
蘇北可沒有紅裙女子控制紅色絲線一樣的精細手段。他這一出手,三昧凶風就脫離了控制,直接爆發出近乎完整狀態下一半的威力。
大地被轟然撕碎,整片地下建築群被三道颶風,碾壓成得四分五裂。
大廳頂部被一下子掀開,泥土四濺,夜明珠跌落在塵埃里,上方落下零碎的建築材料,破開巨大的空洞。
外面的醫院裡頓時響起一聲聲驚呼,和避之唯恐不及的叫喊。
那揮出絲線、凶威赫赫的紅裙女子,卻愣在了當地,眼看著洶湧而至的恐怖颶風,竟然沒有躲閃。
她的目光穿過颶風碎石,鎖定在蘇北的身上,面色怔然,嘴裡忽然輕輕念了一句:「登天步……你是張家的人?」
旁邊一具具圍過來的活屍,剎那間被撕裂成粉碎,連慘叫都沒有來得及,就徹底消失在幽暗的地下。
同時消失的還有蘇北和王安妮的身影,他們一路向上,飛出空洞。
紅裙女子失去了兩人的蹤影,在被恐怖颶風完全覆蓋的最後關頭,陡然衝出,追向兩人的方向。
她的身軀撞在颶風裡,眨眼之間被切割的血肉模糊。
這般托大,不吝於自殺。縱然她是A級強者,這一次恐怕也難以存活。
蘇北抓著王安妮的手腕,快速衝出被颶風掀開的空洞,運轉「飛天」天賦,如同大鵬展翅,扶搖直上。
很快,兩人就衝破地下兩層,越過裂開的醫院樓層,落在廢墟里。
地面上的這棟從樓,也已經被颶風撕裂成了兩瓣,倒塌向兩側。
不過,好在這棟樓里的人,都被第112師的人控制,帶出了樓層。否則,此時必然有不少無辜的人傷亡。
「是你!你是……」
「快看,這個人是蘇北!」
「去通知隊長!快,呼叫隊長!」
有幾位見過蘇北影像的人,立即認出了對方,連聲叫道。
他們都敬仰於京都龍王的存在,跟隨趙無極在做相關調查時,見過蘇北的樣貌,因此不算是陌生。
「不對,你們快看,他手裡的人難道是……安妮小姐?!」
「是啊!這是大明星安妮小姐!」
另外有兩名被扣押的醫院工作人員,突然仰著脖子叫道。
他們的臉上充滿了興奮的神色,頗有一種但為追星不惜一死的瘋狂。
其他被扣押的人聽到叫喊,也立即抬起頭,神色好奇的追望過來。
這就是軍伍與民眾的區別。
軍伍只識英雄,民眾只追網紅。
由於「三昧凶風」在蘇北的控制下,沒有用出全力,又經過地底的阻礙,震塌了附近的路面,終於緩緩消散。
但是現場已經變得非常凌亂,宛如被龍捲風掃蕩過一般。
也多虧華美整容醫院是建在荒山里,才沒有造成太多的傷亡。
「咳咳,該死的!什麼情況,老子才下到負二層,就突然地震了?」
趙無極終於從廢墟里鑽出來,伸手一拉,拽出昏迷的助理若琳。
一道紅色的身影,同時從坍塌的樓宇下面,直衝出來,身上滴落大片的血液,仿佛不要命了一樣。
蘇北目光一掃,不由一凝,伸手將王安妮推到了邊上,轉身直面對方。
「你不像是A級的強者,你現在的情況很不妙啊!」
他看著紅裙女子身上的零碎血肉,底下露著森森白骨。這麼嚴重的傷勢,換了任何一個人,都很難活下來。
但是對方仍然精神抖擻的活著,而且面部保護得完好,兩道蜈蚣般的傷疤,仿佛兩隻眼睛打量世界。
「嗬嗬……你是張家的人?張二狗……他是你什麼人!」
紅裙女子似乎絲毫不在意破損的軀體,目光死死的盯住蘇北問道。
她話中的語氣,令蘇北微微一怔,看這樣子,紅裙女子認識張二狗?
而對方是怎麼辨認張家的存在,莫非是……通過剛才的「登天步」?
他一下子想通了來龍去脈。
不過,有一點令他很意外,對方作為「紅」組織的基地首領,竟然不能認出自己京都龍王之子的身份。
由此看來,「紅」組織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關注京都龍王的存在。
難道這個組織……根本不懼怕京都龍王蘇大強的強橫實力?
蘇北在對方的注視下,腦袋裡快速思索著,嘴上平靜的說道:「實不相瞞,張二狗正是家師!」
這句話自然是蘇北誆她。
以紅裙女子現在的身體狀態,應該支撐不了多久。如果多拖延片刻,就可以避免與A級強者的一戰。
蘇北雖然不怯,而且擁有與A級強者交手的能力,但是卻不願意費這樣的麻煩,畢竟每一位A級強者都是非常可怕的存在,自己很容易陰溝裡翻船。
他這般想著,面色更加坦然起來,能用唇舌解決的事情,先不必動手。
「你……你竟然是他的弟子?張二狗……他現在過得好嗎?」
紅裙女子面色怔忡,竟然真的沒有繼續出手,而是呢喃著問道。
這令蘇北不由懷疑,對方是張二狗年輕時候始亂終棄的舊情人。
事實上,這樣的猜測離答案不遠。
蘇北露出一絲微笑,說道:「師父他老人家每天小酒配菜,會所嫩……不是,會三兩好友,極其快哉!」
紅裙女子陡然抬頭,凝視向他,轉而露出癲狂的笑容,蜈蚣一樣的疤痕令她顯得扭曲而猙獰。
「呵呵……他過得很好……我就知道了……呵呵呵……」
紅裙女子悽然笑道,身上的血肉隨著笑聲,一點點掉落,然後是白色浸紅的骨骼,緩緩崩解。
「我曾為情所傷,不得不……以身飼魔,而今情去傷盡……唯有此魔長存!」
她喃喃念著,四分五裂、油盡燈枯的身體裡,陡然綻放出萬丈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