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共和國中的皇帝(2/2)
約瑟夫卻搖搖頭道:「呂西安,動動你的腦子。」約瑟夫道,「這樣簡單的辦法,拿破崙難道想不到?你以為我們家裡就你會薅法蘭西的羊毛?在如今法蘭西人民對拿破崙充滿了感激和崇拜的時候,這樣的小事情,他們的確不會在意。但是將來呢?世界上所有的激情,都像是潮水,上升得快,下降得一樣快。無論是感激還是崇拜,都不見得能持久。將來,尤其是將來我們都不在了的時候,我們的對手可能就會用這個來指責我們占法國人民的便宜。
我不是說我們不能占法國人民的便宜。這種便宜,不占白不占。但我們不能占得這樣明顯,這樣的沒有技術含量。其實要弄錢,方法多得是。比如說我們建立一個專門用於人道主義救助的組織,接受各方的捐款,用於各種慈善事業。而這些現金當然可以存入我們羅馬帝國的的銀行,這裡面就能賺不少錢。嗯,為了鼓勵善行,我們可以規定捐款達到一定數額的人就可以得到『羅馬公民』的光榮身份,捐得更多的可以成為『羅馬騎兵』甚至是『羅馬貴族』。我覺得,僅僅靠這些,我們就不用擔心維持『羅馬帝國』的錢的問題。」
「這?還有這種操作?這樣一來,今後就算我們的後人都是笨蛋,單靠賣羅馬公民和貴族的頭銜,說不定都能過好日子了!」呂西安覺得自己又學到東西了。
這在後世其實已經是非常常規的操作了。比如某個連政府所在地都是租借來的,沒有一寸自己的國土的「疑似國家」——耶路撒冷聖約翰醫院騎士團國,不就是靠著滿世界批發「聖騎士」稱號,過上了不錯的日子嗎?要是運氣好,遇到了東亞某寶島上的凱子,再來建個交,然後時不時的弄點要斷交的新聞,讓凱子們維持一下邦交,那日子真是不要過得太美。
「我覺得第三個方案應該不錯。」拿破崙最後說,「看來我們要再派一個人去,和我們的教皇冕下接觸一下了。」
當然,這個事情不能太急,很多事情還要慢慢的準備,比如說,這樣做顯然會導致奧地利的不滿,甚至說不定還會有一場新的戰爭。雖然再普魯士已經殘廢了的今天,奧地利未必有開戰的膽子,但是,必要的準備還是必不可少的。
除此之外,要讓法國人民對波拿巴家足夠的擁戴,他們還必須想辦法提高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宙斯計劃」雖然已經成功,但是要完全變成生產力的優勢卻還需要時間。
前一段時間的戰爭,帶來了各種賠款,這本來是好事,但是另一方面,這些錢湧入法國,尤其是拿破崙的作戰津貼給的又多,也帶來了一定的通貨膨脹的問題。
除此之外,還有通往愛爾蘭的航道的問題,這些問題中的任何一個,就目前來說,優先度都在如何稱帝之上。
不久之後,拿破崙向教廷派出了使者,不過這個個使者並不是去討論稱帝的事情的,而是和教廷繼續就天主教在法國的地位進行討論。
對於能恢復法國教區的事情,教廷和聖座當然都是非常的熱心的。因為即使法國經常有對一些對教皇對教廷不敬的行為,但是在支持天主教的國家中,還真再也找不出一個可以和法國相提並論的國家了。
西班牙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他們如今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縱橫七海的一點零版本的日不落了。奧地利呢,教廷一度非常希望它能把大旗扛起來,但是現在看看,奧地利完全是當不起這樣的希望。如果還不能收復法國教區,甚至最後弄得法國那邊也和當年英國一樣,弄出個什麼法蘭西聖公會來了,那天主教就真的要涼涼了。
不過雙方在一些條件上還存在爭議。法國人要求,法國的天主教會要有如下特權:
第一,法國教會財政獨立,沒有向教廷做貢獻的義務。在法國,也不再實行十一稅之類的宗教稅收。
第二,法國教會擁有獨立的人事權,無論是紅衣主教,還是大主教、主教,一直到最底層的本堂神父和牧師,都由法國人自己任命,並通知教廷備案,(注意,是通知,不是上報)教廷不得以任何理由,干預法國教會的人事權。也就是說,在法國,誰當紅衣主教,誰當大主教,誰當主教什麼的,都由法國人自己(拿破崙)說了算,教皇你哪裡涼快哪裡待著吧。法國對教區進行調整,新建新的教堂等等行為,都不需要得到教廷批准,可以完全自主的進行。
第三,教廷的任何決議,必須有得到法國政府承認的代表法國的當任的紅衣主教的認同和簽字,才能在法國教區產生效力。而這些決議,即使已經在法國教區推行,其效力也低於法國教區經過民主方式通過的決議。這也就是說,法國人如果覺得某個決議現在對法國不利了,就可以直接在教區中止其執行。
「這……這TM的還是天主教?這不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法國版的聖公會嗎?」據說教皇看到法國人的這些條件的時候,忍不住就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而據說法國的使者回答道:「聖座,我國一開始在政治上一直打算實行君主立憲,並沒有打算成為共和國。但是有些人不願意,結果法國就成了共和國。如今共和制的法國,已經願意接受一個君主立憲的教會了,我個人覺得,這已經是非常有誠意的表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