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革除教籍(2/2)
教廷的這一聲明自然進一步激怒了奧地利,至少看起來是這樣的。奧地利宣布暫停繳納教廷的十一稅。在教廷改弦易轍,取消對皇帝陛下的侮辱性的審查之前,並向皇帝道歉之前,這些稅金都將暫時由奧地利皇室代為保管。
這個決定自然是令教廷大為光火。教廷為此派出了一名特使前往奧地利,要求弗朗茨二世皇帝立刻取消這個決議。但是這名特使卻在維也納遭到了不明身份的人的襲擊,並因此受傷,不得不臨時中止使命返回教廷。
這一事件讓弗朗茨皇帝有些被動,但是他依舊堅持,在教廷取消對他的「侮辱性的調查」之前,他不會允許一個金幣離開奧地利流向梵蒂岡。
於是到了這一年的九月份,教廷再次向弗朗茨發出照會,要求奧地利限期上繳十一稅,否則就將對弗朗茨二世皇帝採取「斷然措施」。
但弗朗茨二世皇帝繼續不為所動。而奧地利的媒體也開始對教皇發起直接的攻擊,甚至揚言說奧地利應該像亨利四世皇帝當年那樣,打到羅馬去,幫教廷換一個教皇。
當然,這種狂言,也只是說說而已,因為如今,奧地利和教皇國之間還隔著法國人的核心盟國——北義大利共和國呢。
另一些報紙則對教皇進行了各種嘲諷。他們嘲笑教皇根本就是在虛張聲勢,根本就不敢怎麼樣,一家報紙甚至在漫畫中將教皇冕下描繪為躲在耶穌聖像後面瑟瑟發抖的膽小鬼。
有意思的是,弗朗茨陛下的反抗反而讓他在民間的形象好轉了不少。自從在和法國的戰爭中不斷地蒙受失敗之後,弗朗茨二世陛下就被很多人認為是患得患失,懦弱無能的代表,甚至於在編排他有不道德的傾向的時候,也將他描繪為「萬受無疆」的那個。如今的一番操作之後,大家到還覺得皇帝陛下還有點男子漢的味道,像是一個皇帝了。
當然,這樣的做法自然也讓教皇不得不真正的做出反應了。於是,在1804年2月,教皇冕下正式下達敕令,宣布革除弗朗茨二世的教籍,並剝奪其「羅馬人的皇帝」的稱號。
而對於教廷的舉動,奧地利也立刻加以回應,他們宣布教皇庇護六世年老體衰,神志昏迷,已經不適合再擔任教皇。因而奧地利不承認庇護六世教皇發出的敕令的有效性。而弗朗茨二世皇帝陛下自然依舊是天主教徒,以及「羅馬人的皇帝」。
而對於教廷和友邦奧地利之間的矛盾,法國人擺出了一幅和我沒關係,我就是看戲的的樣子。在官方層面上,法國外長塔列朗發表了這麼一個聲明,他在申明中表示:
法蘭西共和國一貫堅持宗教自由政策,一貫堅持不干涉他國內政的原則。法蘭西共和國希望看到世界上各個國家,各個宗教之間都能夠和平相處,求同存異,共同進步……
總之,塔列朗外長雖然說了很多的話,但是真正壓縮一下,基本上就是這麼一句:關我屁事?
甚至於法國的媒體也沒太在乎這件事情,這個時間雖然在第一天的時候,成功地登上了《科學真理報》的頭版,但是卻沒能占據頭條位置,因為頭條位置的新聞是:「法蘭西科學院正式頒發『普羅米修斯獎』」。
是的,教皇宣布開除弗朗茨二世教籍的日子,正好就是法蘭西科學院頒發第一屆「普羅米修斯數學獎」和「普羅米修斯醫學獎」的時間湊到一起了。所以這個決定不僅僅是沒能在《科學真理報》上登上頭條,也幾乎沒有在其他主流的報紙上登上頭條。
嚴格來說,因為天主教畢竟是法國人的普遍信仰,所以《科學真理報》還是給了教皇冕下面子,將他的敕令放在了頭版上;而到了信仰新教的那些地方,比如說像萊茵聯盟和英國,這條消息甚至連頭版都沒輪到。
在萊茵聯盟那邊,因為數學獎發給了出身於不倫瑞克的高斯,所以那裡的報紙,頭版頭條自然都是是對高斯獲獎的報導。而頭版上其他位置的內容呢,自然都是關於高斯的成就的各種介紹,雖然老實說,介紹高斯的成就,對於大多數的報社的記者和編輯來說,都是一件力不從心的事情。不要說在十九世紀初,就是在二十一世紀,又有幾個當記者,當編輯的人弄得明白高斯的那些玩意兒的?甚至於就在約瑟夫穿越前幾年,他還在網絡上看到一個「中國學生在數學建模大賽中,將用剩下的原料扔得滿地都是」的新聞呢。
不過好在《科學真理報》幫他們解決了這個問題。《科學真理報上》有不少的,關於高斯的數學成就的科普。直接把它們抄過來就是了。雖然《科學真理報》上的那些科普,也都普遍屬於「上面的每個單詞,每個數字,每個符號,分開來我都認得,但是合在一起是啥意思,我就一點都不懂了」的那種,但是那些傻乎乎的北德意志人就是喜歡看,雖然他們傻乎乎地根本就看不懂,但還是把這些東西看了又看,然後對自己說,雖然我啥都沒看懂,但是俺們萊茵聯盟的人,就是厲害呀!
至於教皇革除了奧地利皇帝的教籍,那關我們什麼事?放後面,放後面,嗯,第一版要放關於我們的高斯的新聞,以及對高斯的學術的科普。第二版?那要用來介紹一下醫學獎的情況——我們也不能太偏心嘛。另外還需要採訪一下高斯的朋友、同學還有小學的老師,嗯,你知道高斯小時候怎麼算1+2+3……+100嗎?
於是教皇和奧地利皇帝的事情,自然就要放到第三版去了。就算是第三版,前面一點的位置,也要用來讚嘆法國人大公無私呢。
至於英國,他們的情況也差不太多。第一版的頭條,自然是報導獲獎的情況,其餘版面呢,第一版其餘的版面自然使用來介紹兩位獲獎者的各種情況的。考慮到卡羅爾的那個成就,在以前的《柳葉刀》風波中,已經廣為人知了,所以關於他的介紹倒是可以簡單一點。不過對高斯的介紹可不能少。
而且高斯還是個神童,這就更有報導的必要了。要知道各國的讀者什麼的,對神童的故事都有一種偏好,於是幾乎每一份報紙都在報導高斯小時候是怎麼算1+2+3……+100的故事。
不過這些東西好歹也算是在頭版解決掉了。畢竟高斯不是英國人,而卡羅爾呢,這個更糟糕,他是叛逆。所以報導他們需要花費的版面自然要比萊茵聯盟那邊少。所以第一版就能把這些內容都放下了。
只是到了第二版,英國人覺得應該刊登一些對英國科學技術的發展的現狀的反思文章,反思一下,為什麼英國會在這樣的大獎中毫無競爭力的問題。另外也順便介紹一下,他們的主要對手,法國人在這方面的發展,以及他們的各種值得英國人學習的地方——於是,教皇的敕令就連第二版都沒地方放了。
到了第三版,嗯,還要為將來準備去法國留學的留學生服務,介紹一下法國的各個學校的情況的文章。尤其是這一次,雖然數學獎落到了高斯手中,但是和他一起入圍數學獎的另外三個人,全都是巴黎高師的人,這讓英國人對這所剛剛建立不久的大學充滿了興趣,於是介紹這些學校又花了大量的版面。最後,教皇革除奧地利教籍的事情,在第三版都沒能占據一個很顯眼的位置。
至於在奧地利,這條新聞更是根本就沒有登上報紙,很多人都是在幾天之後,奧地利政府表示宣布教皇庇護六世年老體衰,神志昏迷,已經不適合再擔任教皇。因而奧地利不承認庇護六世教皇發出的敕令的有效性的新聞的時候,才知道有教皇革除皇帝教籍,並剝奪其「羅馬人的皇帝」的頭銜的事情。
總之,原本教廷的這一舉動應該讓整個歐洲的目光都注視過來的,但是因為他們有意的選了個好時間,再加上各方的有意或者無意的配合,倒是頗有點波瀾不驚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