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又到了用得上神經病的時候了(2/2)
「那你們怎麼找到這裡來的?」約翰警長問道。
「您知道,我們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他們,尤其是安德森·索比。他的舅舅是個有錢人,每年都會來看看他……很快,他就要來探望索比了。嗯,他是我們醫院重要的捐資人之一。所以我們一直都在找他,包括通過私家偵探。
幾天前,夏洛克·莫里亞蒂偵探告訴我們,他得到消息,說有一個看起來很像我們描繪的安德森·索比的人在這邊活動,我們就找過來了……」
「你確定這個人就是安德森·索比?有什麼證明嗎?」
「當然有。」伍爾夫回答道,「警長,我們帶來了關於安德森·索比的從五年前進入我們醫院之後的全套資料。包括他五年前的手紋記錄。」
「可以給我們看看嗎?」約翰警長道。
經過驗證,伍爾夫帶來的那份五年前的記錄上的掌紋和被關押的安德森·索比的掌紋的確出自同一個人。約翰警長便將這件事告知給海軍部的人。但是海軍部的人卻認定,這是個陰謀,在這人的後面一定有間諜和破壞分子。
「也就是說,這瘋子說的事情是有根據的?」約翰警長問道。
「警長,我不得不提醒你,你越過了邊界,問了不該問的問題。」那個叫做查爾斯的海軍部的官員道。
「啊,」約翰警長吃了一驚,但是他很快就恢復過來了,「嗯,這樣看來,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什麼可能?」
「一個人知道了某個秘密,出於某種目的,他想要把它捅出來,但是他知道這很危險,於是他就找到了這個瘋子,用某種手段來影響他,暗示他,讓他覺得自己得到了上帝的啟示,然後就弄出這麼一出來。嗯,查爾斯先生,我覺得很可能就是這樣。」
「那麼你們能抓到那個暗示他的人嗎?」
「這恐怕很難。」約翰警長決定實話實說,「首先,這傢伙應該的確是一個瘋子,他所說的任何話,都可能是幻想,是胡言亂語。我們很難從他口中得到什麼有效的信息,即使得到了,我們也無法用他的口供來作為法庭上指證那個人的證據。」
「我們不需要證據,我們只需要名字。」查爾斯回答道。
「即使這樣的話,依舊是非常艱難的。」約翰警長回答道,「老實說,如何從一個瘋子那裡弄到有價值的信息,這超出了我們的業務範圍。我們並沒有和瘋子打交道的經驗。而且,從法律上,我們也沒有理由阻止倫敦瘋人院將他帶回去。事實上,即使我用盡一切手段,最多也就把他在我這裡多留一兩天。但這對於調查,實際上一點用都沒有。如果你們一定要繼續調查,我建議你們還不如直接去找倫敦瘋人院商量。他們說不定更有經驗一些。」
本來呢,這件事剩下的應該就是上一下各種小報的花邊新聞就結束了。而且因為這個瘋子的報紙出版數量非常有限,這件事情本來似乎應該是弄不起太大的風波的。
但是緊接著法國人的《太陽報》就在笑話版的顯著位置報導了這一笑話,但是在報導中,卻出現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話:「但是有意思的是,這個瘋子並不是被瘋人院的人首先找到,而是因為涉嫌『泄露國家機密』,被警察首先抓起來了的。當然,至於他的報導中涉嫌泄露的到底是什麼『機密』,因為它的報紙的出版量太小,我們還沒有找到。如果有讀者真的看到過,請給我們來信,讓我們也長長見識。」
《太陽報》的報導只是起了個頭,接著「英格蘭自由新聞聯盟」的報紙卻跟了上來,而且將這個新聞放到正規的新聞欄中加以報導。當然他們的目標指向是人民的言論自由。
「一個神經病,寫了一些幻想的東西,本來只需要一笑置之就夠了。但是我們的警察部門卻大張旗鼓地將他抓起來,甚至使用暴力逼迫他招供……今天他們可以因為一個神經病寫了一篇瘋話,就把他抓緊警察局嚴刑拷打,將他的瘋話銷毀;明天,他們就可以為了掩蓋像《柳葉刀》事件那樣的醜聞,而將揭露這一醜聞的記者都綁在木樁上然後用他們揭露真相的報紙來作為燃料燒死他們。《太陽報》作為一家法國報紙,他們將來可以回法國去,所以他們只看到了笑話,但是我們卻因為擔憂和恐懼幾乎夜不能寐。」
與此同時,紡織業聯合會的商人們也開始活躍了起來,他們不斷地拜訪各位議員,向他們打探風聲,並要求他們在拿了他們的錢的情況下,老老實實地保護他們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