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熱愛和平蘿蔔絲(1)(2/2)
「主要是封建地租,還有一些王黨也做生意。」拿破崙覺得這個問題稍微有了點意思,於是開口道,「另外有些大貴族,有很多的積累。還有就是外國人也能給他們一點錢。不過如今,地租什麼的想都別想了。農民們才不會給呢。除了最為邊遠閉塞的地方,哪裡的貴族都別想收得到地租了。至於生意,如果他們會做生意,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了。所以他們的主要經濟來源只能是積累,以及外國人的資助。這兩樣東西都不可能持久,因此,他們的力量其實是最為虛弱的。他們必須在他們手中的錢消耗完之前,改變局面,否則,他們就只能出局。」
「那麼,我親愛的弟弟。」約瑟夫笑道,「如果你是路易十六,你打算怎麼辦?」
「我?我要是路易十六。第一,我現在已經不可能得到其他人的相信了,只有和王黨同生共死了。第一,肯定還是出逃。當然,這會比以前困難很多,但是也不見得完全沒有希望。對王宮的看守不可能永遠嚴密。這裡畢竟不是監獄。那麼找個機會溜出來,然後騎上馬逃出巴黎,然後只要外面接應的人準備好一輛輕便馬車,就肯定能逃出去。接著就跑到里昂那邊,然後發動戰爭——這是我覺得最好的做法了。」拿破崙說道。
「那麼王后呢?」約瑟夫問道。
「那個奧地利傻娘們?」拿破崙說,「讓她留在巴黎呀。帶著她肯定跑不遠。而且,如果巴黎人殺了她,那就肯定能引來其他國家的干涉。巴黎人也不會那麼蠢。所以有什麼好擔心的?」
「國王會這樣做嗎?」呂西安問道。
「他才沒那個判斷和膽量呢。」拿破崙在鼻子裡哼了一聲,「王黨的領袖也不是他。」
「那如果你是王黨的領袖,你怎麼辦?」約瑟夫又問道。
「你是說我是阿圖瓦伯爵?」拿破崙道,「天呀,我怎麼會有這樣的愚蠢的兄長?嗯,我要是阿圖瓦伯爵,我就只能想辦法挑起戰爭了。因為只有出現了戰爭,我才有勝利的可能,其他任何結果,對王黨來說,都是慢性自殺。」
「難怪王黨現在反而和羅伯斯庇爾他們這麼合拍呢。」呂西安在一邊插嘴道。
「那麼,我的兄弟。」約瑟夫很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你再來分析一下我們的上司,拉法耶特閣下的處境和應對方式吧。」
「拉法耶特閣下?他的那幫子人都在這場革命中發了大財。所以他們最希望局面繼續穩定下去。但是,看看指券,我們就知道,這種局面不可能持續下去。他現在還沒想明白,還心懷幻想,如果他真的想明白了局面,他就只有一條出路,那就是發動戰爭。」
「說細緻點。」約瑟夫露出了很感興趣的神氣。
「其實如果國王不出逃,如果國王當初能信任他——老實說,在那種局面下,我們的國王除了逃往裡昂之外,對他來說,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和拉法耶特結盟了。但是……拉法耶特閣下真是不幸,遇到了這樣的一位國王。如今,他對內不能穩定局面,王黨不可能和他合作,國王已經不被人民擁戴。對他來說,唯一的出路就是利用軍隊和戰爭,建立如同凱撒那樣的軍事獨裁。不過我們的那位上司,未必有凱撒那樣的決心和勇氣,就算有,他也未必有那樣的軍事才能。而且他居然同意了用指券發軍餉的建議,這個做法,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了。幾乎都快趕上我們的國王陛下了。他也不想想,沒有軍隊,他還有什麼?」
「那麼雅各賓呢?」約瑟夫又問道。
「雅各賓的局面反而是最好的。」拿破崙說,「他們是反對黨,政局越壞,對他們越有利。雖然他們在議會中人數不多,但是巴黎公社落到了他們手裡。這就意味著他們要挑動起義變得很容易了。只要如今的局面繼續下去,巴黎人遲早要再次革命的。所以對他們來說,議會的議席只要夠搗亂就夠了。如今的局面持續下去,只要不發生戰爭。他們獲勝的機率反而是最大的。」
「難怪前兩天我在阿芒的報紙上看到羅伯斯庇爾的文章,他在那裡呼籲,要儘可能的避免戰爭呢。」呂西安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