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海夭(2/2)
但是拿破崙·波拿巴執政呢,他的權力、他的威望,都足以讓他更進一步,法國人民並不反對他成為狄克推多甚至是奧古斯都。但是拿破崙·波拿巴執政依然忠於民主,維護民主。從這一點來說,拿破崙·波拿巴執政才是真正的直面了權力的誘惑並且戰勝了它。
為什麼拿破崙·波拿巴執政能戰勝這樣的誘惑,一直不忘初心,忠於法蘭西人民呢?這當然要歸結到法蘭西的內斂的,合作的,追求和世界的和諧的文化上。
相形之下,英國的文化是什麼樣的呢?英國的文化是海盜的文化,因為缺乏溫暖而肥沃的土地,大量的英國人是以當強盜,劫掠為生的。如果注意一下英國的各種傳說,你就會發現,英國人的故事中有大量的讚頌盜賊,讚頌海盜的內容。他們絲毫不把劫掠和殺戮為恥。
所以我們就可以看到,為了利益,對外英國人會以海盜手段來對付西班牙人和荷蘭人;對內英國人會利用惡法剝奪農民的土地,壓迫不同信仰的國民。因為在英國的文化中,這些都不是恥辱,而是光榮。
我們美國人,就只這種可恥的文化的受害者。當年我們的先輩在英國,因為信仰而備受迫害,因此不得不冒險逃到北美。後來同樣是因為無法承受英國人的壓榨,我們才發起了獨立戰爭。
但是正像另一位波拿巴,法國科學院的波拿巴院長說的那樣:『當你凝望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望你。』在這個世界上,沒有那個民族,像我們這樣飽受英國的迫害了,也沒有哪個民族和我們這樣長時間地和英國人糾纏不休了。我們一邊在反抗著英國的暴虐,但另一方面,英國人的暴虐又深深地滲入了我們的文化,甚至是我們的靈魂。
所以,當五月花在北美登陸之後,曾經得到過當地印第安人的幫助,度過了最為艱難的時期。但後來我們和他們因為信仰以及其他的一些事情發生了矛盾,結果呢,我們殺光了他們。我並不是說印第安人完全無辜,但是我們為什麼不能用先進的文化,正確的信仰去感召他們,而是採用了這樣暴虐的方式?想想耶穌基督在受到別人的否認,在遭到別人的侮辱和迫害的時候是什麼反應,我們呢?我們還有資格自稱是他的信徒嗎?
此外,我們的《獨立宣言》本來可以更加偉大的。但是在臨發表的時候,卻被刪去了一些關鍵的字句。這些字句批判英國人侵略、綁架一些從未的罪過他們的民族——非洲的黑人,將他們賣做奴隸來獲得帶血的利益。
我們為什麼會刪掉這樣充滿了人道的光輝的字句?因為我們同樣在利用英國人的暴行獲利,在這個問題上,我們是英國人的罪行的同謀,我們不願意為了正義犧牲自己的利益。在這裡,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英格蘭的貪婪和暴虐同樣存在於我們的身上。
我們再對比一下法蘭西,在王政時代,法蘭西也曾經參與過奴隸貿易,也曾經依靠壓榨黑人奴隸來獲得利益。但是當自由、民主、博愛的旗幟高高飄揚起來之後,我們看到,法蘭西是如何應對聖多明各的黑人的正義要求的。
以當時法蘭西的軍事力量,撲滅一些根本就沒有多少戰鬥力的黑人的反抗幾乎就是易如反掌。如果統治聖多明各的是英國,甚至是我們,這件事情會有什麼樣的結果?毫無疑問,黑人的血會將整個聖多明各染紅的。
但是法蘭西是怎樣處理這件事情的?法蘭西並沒有為了利益而背叛良知,他們不但沒有鎮壓這些黑人,還承認了這些黑人的公民權,還主動地扶持這些黑人建立自己的國家,讓過去的聖多明各,現在的海地共和國,變成了黑人們的樂土和天堂。這才是真正符合基督精神的做法,法蘭西文化的優越性在這一刻表現得如此完美,令人敬仰。
只有根植於厚實的大地的文明,才能創造出這樣的博大而厚重的文化,才能孕育出像拿破崙·波拿巴這樣的千古完人,才能產生像法蘭西共和國這樣的偉大的國家。而從狂暴的海洋中產生出來的海盜文化,卻只能帶著我們不斷地在對別人也對自己人的掠奪和屠戮中痛苦掙扎。人類畢竟不是海洋生物,人類的雙腿必須站立在堅實的大地上。
忠誠於大地吧,就像忠誠於自己的良知;擁抱大地吧,就像擁抱著我們的母親。只有站在厚實的大地上,我們才能真正成為一個完整的,強大的人。
我並不反對美利堅成為一個『強國』,我也不會認為『大國崛起』和『小民尊嚴』存在矛盾。但是『大國崛起』必須建立在我們離開暴虐的原始的大海,登上敦厚寬仁的大地的基礎之上,否則,『大國崛起』就這能成為對『小民尊嚴』的踐踏。
逃離大海,登上陸地吧,美利堅!」
這樣的一篇文章,當然引起了更多的爭議,尤其是南方的那些奴隸主,更是憤怒至極。他們在自己的報紙上瘋狂的詛咒葛雷德,宣稱他一定會下地獄。
一開始,這些人還試圖在報紙上和葛雷德辯論。但是很顯然,那些土包子奴隸主,連最基本的三段論都弄不明白,邏輯水平差得和懂王都有的一比。結果自然在辯論中被批駁得張口結舌,最後只能用一句「你說的都是假的」,來結束了。
既然批判的武器對付不了葛雷德,那些武德充沛的南方佬自然就想到了武器的批判。而這也正是真理部希望看到的。
真理部已經注意到一些南方的報紙上甚至公開地呼籲要「天誅國賊」了。而且一些參與了屠殺的士兵,對於葛雷德對他們的批判極為不滿,比如說喬治亞州的一個叫做「純潔信仰」的南方民兵組織在練習打靶的時候,已經將葛雷德的畫像和名字貼在了靶子上了。
他們的報紙自然立刻將這些事情在馬塞諸塞州的報紙上揭露出來。然後馬塞諸塞州的輿論自然是一片譁然,雖然馬塞諸塞州一樣有大量的人並不贊同葛雷德的觀點。但是言論自由畢竟是得到了權利法案的保護的。所以馬塞諸塞州的州長甚至都不得不站出來向喬治亞州喊話,要求他們尊重言論自由。
而喬治亞州的回答卻是:「將那個傢伙的名字貼在靶子上,同樣是一種表達,一種言論,同樣也是言論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