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驚懼(2/2)
碧蘿忙回答道:「也沒說什麼,只是瞧他笑嘻嘻的很是高興,進西廂房裡來瞧了瞧,轉身就走了。」
賈琮聽了便皺眉問道:「他可說什麼了沒有?」
碧蘿聽了便搖頭:「少爺不在,他可也沒說什麼,只是瞧他那樣子高興得很,也不知道為了什麼。」
賈琮聽了便知這老東西恐怕如賈寶玉一樣是來炫耀的。這麼一想,他忍不住冷笑一聲說道:「很好,他們投奔了新主子,心裡得意,這不是過來顯擺顯擺?恐怕那北靜王用心不純,誰知以後要怎樣呢。」
這句嘲諷的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自己這究竟是怎麼了,怎麼就變成了善妒的婦人一樣?那北靜王對下和善,對上恭順,是當朝的肱骨之臣,自己怎能如此說他?
況且他對自己一個庶出的少爺都能如此親熱,真真是天下少有的賢王,自己怎能如此猜忌他?
可是一想到這裡,賈琮隱隱又驚覺哪裡不對勁,可到底是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心裡不由得萬分煩亂,揮手把碧蘿就攆了出去。
碧蘿見他眉頭深鎖,還以為他是聽見賈政來的緣故,忙就退了出去。
這裡賈琮瞧著滿屋幽幽發光的十幾個大木箱走來走去,腦子裡煩亂得很,他一邊走一邊不住琢磨:
為什麼?
為什麼?
到底為什麼?
這北靜王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為什麼和我好著,一轉臉又和寶玉交好?
那寶玉是榮國府的寶貝,身後站著的是整個兒賈府,甚至還有王家、史家、甚至是四王八公一派的人物,他自然會對他好。可我不過是賈府一位庶出的少爺,身後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他又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自己無錢無勢,身後又沒有賈府支持,他為什麼會對我這麼好?
禮賢下士?
難道他不過是故作姿態,叫世人知道他北靜王求才若渴?
他一個王爺,又不是當今皇上,他做出姿態來想要幹什麼?
那他以前為什麼對賈政、寶玉那麼冷淡?
難道是欲擒故縱?
所以如今一經接納,那賈政父子才得意忘形,衷心如狗?
如此說來,這北靜王手腕兒好生高明!
賈琮越想越覺得自己這番推斷不差。若果真是如此,那北靜王費這麼大的勁,把賈政和寶玉這一對廢物父子招攬在麾下想做什麼?
賈琮越是想得明白,心裡隱隱就有些害怕起來:
這北靜王野心勃勃,自己若是當真委身於他,恐怕日後死都不知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