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相鬥(上)(2/2)
這要是旁人的事兒她才懶怠搭理,可賈琮這孩子當真不錯,且又認了她當親娘,於公於私她都不得不去走這一趟。
更何況賈琮鬧的人是王熙鳳,是那個她最為厭惡的婆娘,她更是要去給賈琮助威,娘兒兩個好好收拾那個賤婦一頓,那才解氣!
當下她忙隨手披了一件衣裳,回身鎖好房門,這才來至院子裡問出了什麼事兒。那守門的婆子見邢氏出來得痛快,倒是意外之喜,忙又把賈琮的事兒從頭到尾說了個大概。邢氏一聽便也怒道:「好啊,好個王熙鳳,我兒統共就那麼一個知冷知暖的貼心丫頭,她居然不聲不響就給害了,這還了得,且害人害到我這裡來了,她拿我當什麼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說罷,邢夫人也不再問,反倒第一個就走在前頭,急匆匆要去找王熙鳳興師問罪。來報信的婆子心細,來的路上早就叫好了轎子,又叫人明晃晃點了四盞大燈籠在前頭照路。
因此,邢氏一出門就上了轎,又回頭吩咐丫頭看好門,不許玩兒火,不許出去亂跑,這才一行數人,星夜疾馳,直往西院兒殺去。
抬轎子的婆子平日也受過賈琮的好處,這時恐怕賈琮吃了虧,因此一路奔行如飛,誰知邢氏比她們幾個還心急,一路不住催促。東院兒到西院兒又能有多遠,眾人又全然是貼地飛行,因此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快到王熙鳳的院子了。
邢氏眼見馬上就要到地方了,心裡卻又細緻起來,遠遠就叫眾人停下轎子,她一個人偷偷就往王熙鳳院子裡摸了進去。
此刻裡頭鬧得正歡,且眾人都被王夫人的舉動驚到了,無不全神貫注傾聽她罵人,邊聽邊偷笑,況且邢氏又專門尋著暗處走,因此誰也沒留意到她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邢夫人在院子暗處站定,本想好好聽聽王夫人到底背著她能罵出什麼話來。可誰知她才聽了幾句就氣得幾乎要吐血,一時再也無法忍耐,一腳踹爛了門就闖了進去。
她進去第一眼瞧的就是王熙鳳,見她正聽人罵自己聽得歡呢,邢氏再也忍不住,直接奔著王熙鳳就去了,伸手就是一個耳刮子打在王熙鳳臉上,罵道:「賤人,這就是你大戶人家教出來的規矩?同著個外人罵你婆婆?我就再不好可也從來沒有苛責過你,更沒有挑唆你漢子打你罵你,你就這麼恨我?」
說罷又是幾巴掌打在王熙鳳頭上臉上,王熙鳳冷不防嚇了一跳,一見是邢氏正怒氣沖沖打罵自己,就心裡再恨再委屈,也只得跪下求饒,哭道:「太太,我冤枉啊,我一句話也沒有說,況且二太太罵的是賈琮的生身母親,與太太並無干係,太太想是聽差了……」
邢夫人聽她狡辯,不由得便冷笑道:「我站在外頭都聽了多半天,你們口口聲聲罵的是誰難道我還聽不出來是怎地,你當我是琮兒小孩子,由著你欺負不成?」
一邊罵,邢夫人不由分說對著王熙鳳又是一陣亂打,把個王熙鳳打得登時抱著頭苦苦求饒,可即便如此也是被踢打了好幾下,把她委屈得當即就嚎啕大哭起來。
王夫人一見邢氏進來不由分說就先打了王熙鳳,登時滿腔怒火直往上撞:這賤婦分明就是打自己的臉!
且王熙鳳是誰,是她親親的侄女兒,二人同是出自威風赫赫的王家!她一個小門小戶出身的女人敢打王熙鳳,那可不是在當著眾人的面兒狂扇王家的臉麼?
她怎麼肯答應,當下一聲怒吼就捨棄了賈琮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