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一戰破圍(1/2)
王校尉沒想到,在鄭縣,有一件十分有聊的事情正在等待著他。
他帶兵將數百山賊押送回去,交給了撫民營處置,撫民將軍和校尉正等著他,交給了王校尉一件緊急的差事:明日出發,火速率軍增援芮鄉。
在北面戰場上,烏米帶著烏氏義從不斷騷擾鄧禹軍後方,攻擊糧隊,毀敵糧草,飛騎往來,神出鬼沒。鄧禹的軍師將軍左於應接不暇、疲於奔命,每次接到被劫消息都立即出兵,可等他趕到被劫地點後,烏氏義從早已走了。
烏米也不貪心,即便每次只能損毀數百石糧食,也不多做糾纏,即刻退回芮鄉,可他每次收穫雖都不算巨大,但是積累下來,鄧禹軍也著實損失了一萬多石糧食,而且由於屢遭襲擊,糧道不暢,只好重兵護送,用於運糧的軍馬人數增加。鄧禹軍人數本就少於公乘歙,這一下又被牽制了不少兵馬,前方兵力頓時顯得單薄。
鄧禹本想率軍與敵決戰,剛帶兵向衙縣移動,臨晉城的田況便帶兵出城,向東南挺進數十里,威脅到鄧軍的側後,鄧禹怕兩面受敵,無奈之下只好退兵夏陽,田況便也退軍,三方又回復了對峙狀態。
公乘歙此時倒好似不著急了,他在衙縣屯集重兵,在臨晉北面安插了一支兵馬,防止田況軍異動,他手握優勢兵力,卻並不急於進攻,不知道心裡打得什麼主意。
鄧禹渡河西進已近兩月,卻依舊停留在大河西岸,龜縮在夏陽附近,寸步未進,這與他當初的戰略設想差得太遠,不僅他自己不滿意,就連皇帝劉秀也屢屢來信,催促進兵。
公乘歙和田況軍都屬於坐地戶,糧草就在當地解決,運輸起來比較方便,唯獨鄧軍是客軍,只能從河東跨河運糧,水陸輾轉,十分費力,因此他急於進兵,想先占據一塊穩固的根據地,就食於當地。
鄧禹前進不得,決定先集中兵力解決糧道問題,占據芮鄉,或許可以之為據點繼續南下。於是他為軍師將軍左於增兵一萬五千,命左於進兵芮鄉,先掘了烏氏義從的巢穴。
左於率軍兩萬南下,進抵芮鄉城下。芮鄉城小,城內只有步卒兩千,加上一千烏氏義從,三千人守著一座小城,在兩萬人的猛攻下,據城力守,形勢很不樂觀。
臨晉的田況卻按兵不動,只向鄭縣大本營求援,鄭深便決定派王碩率本部五千及撫民營三千人馬增援。
王碩得了命令,又是高興又是煩惱,高興的是閒了這麼多天,終於又有仗打了,而且這仗聽起來就極為過癮,八千打兩萬,投降的人再多也有敵可殺,屯田校尉部操演了一個多月,終於可以上陣了。煩惱的是要離開自己的老婆,王校尉實在有點捨不得。
可王嫂卻道:「你是校尉,帶兵出征是本分,我們受陛下大恩,此時正是報答的時候,你在前方要好好打仗,我在家裡等你凱旋。」
「唉,一出征就要幾個月,你又不在身邊,這不是要餓死老子嗎?」王校尉滿臉愁容中忽然現出餓狼似的神色,眼睛只在王嫂身上打轉,好像面前的女人是一塊新鮮的肉,「明天就上陣了,今晚你得讓我吃飽!」
奇怪的是,當晚吃得飽飽的王校尉第二天一早竟有些腳步虛浮,率軍出征時在馬背上左搖右晃打著瞌睡,一個不注意,差點從馬鞍上掉下來。
王校尉勉強打起精神,命令全軍全速前進,兩天後便抵達芮鄉南面,離城十幾里,軍司馬便提議紮營,被王校尉斷然拒絕,「好不容易有仗打,扎的什麼營?」
王碩不管不顧,帶兵繼續前進,直到見到前面黑壓壓的軍馬,將小小的芮鄉團團圍住,眼前的鄧禹軍旗幟林立,盔甲鮮明,看起來十分勢大。
軍司馬再次提議紮營,歇息一夜,明日一早再戰,王校尉卻自言自語道:「這兩天行軍吃不好睡不好,老子受夠了。老子今晚要進城去,好好吃一頓,好好睡一覺。」
說完,他毫無徵兆地將手中的斬馬刀一舉,大喊一聲:「沖啊!」催著胯下的戰馬,當先向敵軍衝去。
軍司馬沒來得及阻攔,在後面急得直跺腳,練了這麼多天的兵,怎麼一上陣又忘了,只記得這沖啊兩個字?
沒辦法,主將都衝出去了,部眾能在後面看熱鬧嗎?打旗的立即跟上,其餘兵馬也全體出動,也不講什麼陣勢,就是以屯田校尉為箭頭,像一柄錐子似的,向敵軍狠狠地插了過去。
敵軍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發動進攻,手忙腳亂之下,弓弩先行發射阻擊,可王碩對這些完全視而不見,他滿腦袋只有一個字:「沖!」再多一個字,便是:「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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