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優勝劣汰(1/2)
牛頭馬面一邊一個站在皇帝身邊,一個端著熱水,一個舉著糕點,馬面心疼地道:「陛下,您說您練兵,便讓他們去練好了,為何非要親自上陣?您這可是天下第一貴重的龍體!萬一有什麼閃失,磕了碰了,那可就是天大的事!來……您嘗嘗這塊!」
「狗奴才,你懂個屁!」劉盆子一口吃掉點心,一邊說道:「生命在於運動!每天久坐不動,什麼癌症啊心腦血管疾病,都容易找上門來。朕跟著一起訓練,又能鍛鍊身體,又與士卒同甘共苦,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牛頭鬆開劉盆子的肩膀,雙手捶胸,大哭道:「陛下說得太好了,陛下文武全才、寬以待民、愛兵如子,真是,真是感天動地啊!」
劉盆子不耐煩地一揮手,「你個死太監,背這麼多成語幹嘛?要參加中國成語大會啊!」
漢代的宦官並非全是閹人,即便是閹人,那時也沒有「公公」「太監」這種稱呼,但是皇帝陛下習慣了這麼叫,兩個宦官也就欣然接受了。
小皇帝口中總是冒出些現代詞彙,反正他是老大,想怎麼說怎麼說。開始時總是讓人感覺莫名其妙,時間長了眾人也就明白了詞彙意思,甚至身邊的人也開始跟著說,感覺說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班登站在一旁,不住地抹著鼻涕,有牛頭馬面在這兒,他發現自己無事可干。兩個宦官隨時黏在皇帝身邊,伺候得針插不進水潑不透,根本沒他什麼事兒。不得不說,死太監的控制欲太強了,在華山那個狗都不去的夏宮裡悶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逮著一個皇帝,那還不往死里伺候?
好在小班登是皇帝一個牛棚里長大的兄弟,兩個人不只是主僕,而且是玩伴,有很深的兄弟情分,這個是死太監代替不了的。因此三個皇帝身邊人不知不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進了寢帳,皇帝就歸牛頭馬面伺候,出了這大帳,班登便寸步不離。
前世劉盆子有賴床的習慣,可這具身體的原主習慣黎明即起,兩相中和,皇帝陛下既不像別人起得那麼早,也不像前世賴得那麼遲,他起床的時間差不多就在士兵們的早飯時間。所以劉盆子不出早操,起床就吃飯,然後隨士兵一起訓練。
皇帝當然不用練隊列,他的訓練內容是騎射和格鬥,原來的放牛娃他留下了一具棒棒的身體,還有不錯的騎術,為他修煉武技打下根基。
劉盆子知道,在這個亂世里,有武技在身是極為重要的,在關鍵時候甚至可以用來保命。他每天都花費大量的時間習武,幾位御用武術教頭是劉俠卿幫忙找來的軍中高手,有的擅長拳腳,有的擅長刀槍。
皇帝練武的夥伴便是小班登,有時候牛得草也在,但他是侍衛隊長,身上有一攤事兒要管。只有小班登,作為最忠實的跟班,皇帝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隨時為皇帝遞上刀槍,擦拭汗水,也每天都跟著練習拳腳。
才幾天的功夫,劉盆子就發現,瘦小的班登很有武術天分,尤其是拳腳功夫,他學得又快又好,雖然對練時還不是皇帝的對手,但那是因為身小力弱的緣故,只要他一拉開架勢,就讓人覺得特別像樣,很有李連杰年輕時的感覺。
「班登,你好好練,要是練好了拳腳,朕就封你為御用大拳師,做朕的貼身保鏢。」
「嗯!我一定好好練。陛下,你是第一個讓我吃飽飯,又把我當成兄弟的人,我這輩子跟定你了,你別嫌棄我就行。」班登抹著鼻涕傻乎乎地笑。
「那你別娶媳婦了,天天跟朕在宮裡呆著。」劉盆子就喜歡逗他。
「那可不行!我是家裡的獨苗,必須要生兒子,否則我家的香火就斷了。我要是不娶媳婦兒,誰替我生娃呀?我自己又生不了。」
他還知道一個人生不了娃,看來古人的生理知識也沒有那麼貧瘠。
「班登,跟朕說說,你想找個啥樣的媳婦?」
「回陛下,我想找個大大的媳婦兒。」
「什麼大大的?要胸大的?」劉盆子有點吃驚,這小屁孩兒居然這麼早熟,還知道要大的。
「胸大有什麼用!我要找個肚子大的,肚子小了孩子往哪兒裝?」
「噗……」皇帝把剛喝的水噴出來了。
劉盆子練了半天,出了一身的汗,放下兵器,接過班登遞過的布帕擦了擦臉,說道:「走,咱們去箭樓上看看。」
整個羽林營是一個規整的四方形,營地四角都有臨時搭建的箭樓,用現在的計量單位來看,大概有十幾米高,站在上面能俯瞰整個營地。有士兵在上面日夜巡視,隨時觀察周圍情況。
劉盆子現在只是個低配版的皇帝,沒有龐大的隨從隊伍,他也不喜歡那麼前呼後擁的不得自由。平時去到哪兒,皇帝一般只帶幾個人,在羽林營中更是誰也不帶,只和班登兩個人穿過營地。
二人爬上西北角的箭樓。羅由帶著兩個軍吏正在那兒,見了皇帝連忙行禮。皇帝問道:「軍司馬,今天訓練得如何?」
「回陛下,今日各曲陣形大大強於前幾日,四曲進步最為明顯。」
第一天的評比,劉彪的四曲墊底,別的營都吃肉,只有他的部下全體吃素,究其原因,是因為劉彪本身就沒怎麼把軍紀放在眼裡,也未嚴格約束手下軍士。
劉彪對評比結果不服氣,氣勢洶洶地找到羅由,指責他故意針對四曲,當場拿出牛馬廄小霸王的威風,大發了一通脾氣。羅由二話沒說,直接帶他上了箭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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