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杜大忽悠(2/2)
那守衛忽地閉了嘴,眼睛看向他的身後,低頭叫道:「見過都尉丞。」
杜廣國回頭一看,見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後面跟著兩個隨從。他的年紀不會超過杜廣國,瘦臉細眼,看起來頗有幾分文秀。
杜廣國笑道:「在下黃龍杜廣國,見過兄台。」
都尉丞便道:「在下張舒,幸會。」
杜廣國裝傻道:「張兄年紀輕輕,卻已經是都尉,身居高位,前途無量,在下,在下佩服之餘,想起自己一事無成,嘿嘿,還真有點慚愧。」
張舒不經意地糾正道:「我不過是個都尉丞,哪比得上杜兄為皇帝使者,出使四方,杜兄才真正是年輕有為。」
杜廣國道:「張兄,你這話錯了,杜某起步已經晚了,陛下身邊的少年一個比一個有出息,羽林軍的校尉個個都是十七八歲,屯騎校尉、越騎校尉、中壘校尉、長水校尉、上郡北部都尉,就沒有超過十八歲的。」
「這些少年將領不過是與皇帝親近,得寵罷了,要說真本事。。。卻也未必就有。」張舒臉上雖然帶著笑,卻明顯看出有些不以為然。
「張兄可又錯了,這幾個校尉可都是實打實的軍功打上來的,就說那個長水校尉王虎,不過是營中普通子弟,與陛下素不相識,幾個月的時間,便由隊率做到校尉。」
「王虎?莫非是剛剛率八百先登覆滅幽州突騎,陣斬景丹的澗橋之虎?」此時這一場戰役剛剛傳揚開,王虎因在澗橋大勝被稱為「澗橋之虎」。
「就是他,全殲幽州突騎,你說這算不算本事?當不當得校尉?」杜廣國道:「要說咱們這位陛下,那是真大方,只要你敢立功,陛下就敢封賞,絕不含糊!」
張舒微微一笑道:「杜兄,我還有事,先走了,以後再聊!」回頭就走了。
杜廣國看著他的背影,感覺自己是著急了一點,這些話說得稍微早了點,轉念又想:「哪有那麼多時間囉嗦?就應該直接把條件擺出來,當面鑼對面鼓地談。看這張舒,年紀輕輕,有些能力,自然是十分自負,功利心肯定重,要是許他一個都尉,說不準這事兒就成了。誰不願投個大方主人,平步青雲呢?」
都尉和都尉丞一字之差,差距可著實不小,都尉是比兩千石的高官,主管一郡的軍事,都尉丞是都尉的屬官,秩俸只有六百石。兩者中間隔著一條深深的鴻溝。
杜廣國在之後連著幾天「巧遇」張舒,每次都聊上幾句,張舒雖然話不多,可對他也算彬彬有禮,好像並不討厭與他交談。
杜廣國本是個自來熟,初見的人都能打得火熱,何況是見過幾次面了,立即擺出一副把張舒引為知已的架勢。
又過了兩天,他便成功地將張舒約到了自己的房間,二人推杯換盞,幾杯酒下肚,杜廣國已經摟著張舒的肩膀大叫兄弟了。
「兄弟,大丈夫豈能久居人下,做這等芝麻綠豆大點的小官?憑你的才能,若是能追隨皇帝陛下,豈止六百石?兩千石也做得!」
張舒問道:「杜兄若能收了上黨、太原二郡,皇帝陛下會如何封賞?」
杜廣國向前伸了伸脖子,一臉神秘地道:「不瞞兄弟,陛下說了,若我能收上黨、太原二郡,便以我為一郡太守!」
張舒吃了一驚,一郡太守,地方大員,兩千石高官,就這麼輕易地扔出去了?看來這小皇帝是真大方。
太守哪一個不是鬍子花白,多少年熬上去的?三十多歲做到太守,那已經是少見的能吏,而杜廣國只有二十多歲,若是成為太守,那可說是官場上一個不大不小的奇蹟。
他可不知道杜廣國是順嘴胡謅,皇帝不過許了他一個比兩千石的太原都尉。
「若兄弟能助我收了太原郡,我保你為太原都尉。」杜廣國立刻把皇帝封賞自己的官職扔了出去。
張舒十分意動,他這個年紀成為六百石,已經算是少年得志,多虧自己的老丈人破格提拔。鮑永總是說他年輕,要多歷練歷練,可張舒覺得自己早就歷練好了,可以擔當更高的職位了。
若是一下子能躍升為都尉,他能省掉五年到十年的努力。
杜廣國又道:「陛下的意思,若鮑尚書歸正,或為上黨太守,或為司隸校尉,由尚書自選,在下覺得,當然要選司隸校尉,身在京師,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若是有鮑尚書在京師,兄弟你在郡里提拔得會更快。」
司隸校尉是京師地區的監察官員,位高權重,很適合鮑永這種耿直之人。
朝中有人好做官,這是官場上顛撲不破的真理,張舒若是成為太原都尉,靠著京里的老丈人,再進一步成為太守是遲早的事。
杜廣國為張舒描述了一個極為美好的前景,張舒聽了也忍不住地心癢,兩人嘀嘀咕咕地喝到夜深。
從此以後,二人迅速結為狐朋狗友,動不動湊到一處,好像有說不完的話,不知道在謀劃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