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沒有想到(2/2)
劉秀暗暗鬆了口氣,幽州突騎雖不能說一定能戰勝對方,至少是可以匹敵的。從騎兵的數量和質量上來看,雙方勢均力敵。
雖然劉秀軍的步兵數量遠多於騎兵,但這場戰爭一定是騎兵決勝。
為了保障已方的騎兵能穩穩地獲得勝利,劉秀甚至捨不得一開始便派上幽州突騎。他想用強弩先消耗對方涼州大馬,步兵硬扛下第一波衝鋒,等到敵騎衝擊勢頭減弱,再派出突騎,一擊而破之。
這麼做的前提是,冀州強弩足夠犀利,而他的步兵又足夠穩固。
這兩點劉秀都具備。他有一隻強悍的步兵隊伍,都是從南陽、潁川、河北諸郡中挑選出來的悍勇之士,數量不多,但十分精銳。
雖然用步兵對付騎兵劣勢太大,但是如果結成緊密的陣勢,用足夠長的兵器,至少能夠頂住一波攻勢,遲滯騎兵的前進。
只要涼州大馬受阻一時,沖勢減弱,幽州突騎再以雷霆之勢殺出,以起勢之兵對上勢衰之兵,勝利的概率還是相當大的。
劉秀放下心來,感覺這場戰役已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看來劉鈺是年少氣盛,有些高估自己了。
劉秀微微一笑,是時候給放牛小子一個教訓了。
此時敵軍進入三百步距離,冀州強弩蓄勢待發,士兵的手指已勾在懸刀之上,只要輕輕一動,長槍般的弩箭便會奔射而出,而幽州突騎正躍躍欲勢,士兵控制著胯下的馬,以使他們不要過早地躥了出去。
此時對面敵軍卻有了變化。
本來陣勢齊整,小步向前奔跑的騎兵突然從中間向兩邊分開,並放慢了速度,使中間的騎兵慢慢顯露出來。等到敵軍進入到二百步的距離,敵軍的中軍已完全露出真容。
那是一支什麼樣的隊伍啊!
它不能說是人,也不能說是馬,而是從頭到腳的鐵。從上到下,從人到馬,全部都被鐵甲包圍,騎士披盔帶甲,除了眼睛,沒有東西露在外面,而那些馬,只有馬蹄和一截馬腿露在外面。
每一個騎士便是一個鐵甲堡壘,更可怕的是,他們聯結成緊密的陣勢,人與人的距離很近,這使得一個個小的堡壘緊緊地聯結在一起,成為一個超級巨大的移動堡壘。
這個堡壘上是一根根長長的尖刺,那是每個騎兵所持的尖利的長矛,他們將矛柄挾在腋下,矛尖挺在身前。幾千人如此聯結在一起,構成一堵移動的刺牆,在陽光下閃閃地發著寒光。
所有的士卒,所有的將軍,幾乎全都驚呆了。這種陣勢他們從來沒有見過,沒人見過,這超出了他們的認知,任誰見了都會被震憾。
銚期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回過頭去看他的主上,仿佛一個孩子被嚇到,本能地去向父母尋求安慰,但是他看不到劉秀的表情。
此時的劉秀用手遮住了額頭,不知是遮擋對面鐵牆反射過來的強光,還是扶住陣陣發暈的頭顱,亦或是遮掩面容,不讓部下看到他得震驚和恐懼。
這樣的部隊,這樣的戰法,同樣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他根本就沒有想到,他的深思熟慮到底還有遺漏,他完全沒有慮到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