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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 坐觀成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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隗囂頭戴玄冠,寬袍緩帶,坐於上首,下首左邊坐著馬援、杜陵,右側也有兩人,一個長須老者,是隗囂手下大將楊廣,另一個是名樣子精幹、有著稀疏鬍鬚的中年人,便是隗囂手下大將,王元王游翁。

隗囂道:「隗某已向建世皇帝稱臣,可他依舊不肯退兵,你們看看,這事兒該怎麼辦?」

馬援道:「男兒大丈夫,言必信,行必果,大將軍既要臣服,便應堅定心志,聽命於皇帝陛下,應徵入朝,才是正道。」

王元說道:「大將軍占據西州數郡之地,擁數十萬之眾,為何要憑他人一紙書,便束手就擒?大將軍難道忘了去年長安之危了嗎?」

去年更始帝要殺隗囂,隗囂靠著王元、王遵等人拼死殺敵,才逃出長安。這事兒對隗囂的刺激極大,直接導致他不敢再輕易將身家託付他人手上。

王元道:「末將願為大將軍破略陽之敵,將其趕出隴西,關閉隴道,坐觀諸劉相爭,一旦天下有變,末將請兵出隴道,俯衝而下,席捲關中,收三輔之地,以一丸泥,為大將軍東封函谷關,此萬世一時也,若計不及此,且畜養士馬,據隘自守,曠日持久,以待四方之變,圖王不成,其弊猶足以霸!」

馬援冷笑道:「劉茂數萬之眾,駐兵略陽,已一年之久,猶不得驅離,何談席捲關中,東封函谷,爭王爭霸?」

王元道:「那是大將軍仁德,不忍百姓罹兵禍之苦。若依了末將,早發大兵擊之,劉茂小兒早已棄甲奔逃!」

馬援道:「五萬精兵只在身側,十萬大軍已至隴山,利箭在弦,引而待發,箭矢之下,大將軍尚不束甲歸降,而望螳臂當車、以卵投石,自取滅族之禍乎?」

「夠了!」隗囂怒喝道:「建世小兒若非要以刀劍相逼,隗某寧願戰死,也絕不受胯下之辱、嗟來之食,低聲下氣,苟且偷生!」

馬援知道自己說話急了,言語過於激烈,便離席請罪,隗囂揮手讓他起來,臉色極其難看。

馬援說道:「王莽亂政,天下咸思漢德,以致更始帝振臂一呼,四方響應,傳檄而定天下,奈何更始失德,凌虐百姓,迫害群臣,眾心離散,遂失其國。幸有建世皇帝陛下仁德英武,威行關中,寬待百姓,賢名傳於四海,士皆慕名而至麾下,大將軍若能一力輔保之,亦不失為匡扶漢室之名臣也。」

隗囂道:「我欲為名臣,恐建世帝只想我為囚徒。以隗某之力,足可為其安定西疆,靖邊安民,君臣兩便,豈不美哉?他卻一直要徵召隗某入朝,其心實不可測。文淵,我不是不想歸附,只是若我離了隴西,束手入朝,便將數郡之百姓,連同隗氏一族之身家性命全都交付於他人之手,茲事體大,不可不慎!」

王元道:「魚不可脫於淵,神龍失勢與蚯蚓無異。大將軍萬不可出隴山,拋棄大好基業。況如今東方未定,天下成敗尚未可知,大將軍萬不可輕於去就。」

隗囂道:「我自然是不想去,可也要建世小兒答應才好。我推病未去,他便大發雷霆,非要一大將代我去請罪不可。難道他要將隴西眾將皆收歸已用,漸漸去除我的羽翼?」

王元嘆道:「若依著我,便不用去了,何必去向放牛小子低頭,自取其辱?不過大將軍若非要求全,末將便為大將軍走一趟。大將軍放心,末將之心早已屬大將軍,萬不會喝小皇帝那碗迷魂湯,不會像那些人,回來後便只會為他鼓吹,而忘了大將軍的大事。」

他說著看了一眼馬援,馬援立時便道:「大將軍,我只是據實而言,絕無。。。」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別吵了!」隗囂疲憊地揮了揮手,「何去何從,等游翁回來後再說。」

眾人散去,唯有馬援被隗囂留了下來,隗囂道:「文淵,那首《短歌行》,我反覆吟詠,品其章句,越發覺得其詩難得,的確是可傳之後世的雄作。只是此歌蒼涼雄壯,意味深長,若非久歷世事、胸有丘壑之人,斷斷寫不出,那建世小皇帝不過十六歲,焉能寫出如此底蘊深厚的作品?我想這大概是冒名偽作,定是他哪個臣下所作。」

馬援道:「我少時學文不精,唯好武事。文章之事,大將軍強我百倍。只是皇帝陛下之胸懷韜略,遠超其年齡,絕非尋常十六歲少年可比,想必天佑劉漢,以其不該亡,便降此人以續漢祚。」

隗囂笑道:「按你的話,這小皇帝竟比高皇帝還要強了。」

馬援道:「我到長安之後,陛下多次召見,與我旦夕長談。他有時看似有些迷胡,說些不知所云的話,有時很不講究禮節,看著有些。。。粗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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