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護羌校尉(2/2)
寇恂軍政才能皆強,閒置一年太浪費了,可是他已是上了河北朝廷烈士名單的人,如果大張旗鼓地任用,必然會對其尚在河北的家族產生不利影響。
這也是寇恂執意要住在牢里的原因。如果劉秀的情報工作做得和劉鈺一樣好的話,有可能已經探聽到寇恂的去向了。
若是把寇恂派到遙遠的西部,在偏遠的角落為大漢守邊,遠隔萬里,河北朝廷很難知道。就算萬一知道了,人家是為國家守邊,並未與原君主做對,劉秀也未必會拿寇家怎麼樣。
這樣既能發揮他的才幹,又能為朝廷解憂,豈不兩全其美?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皇帝還用了一招,改變身份。他說道:「朕欲為卿賜名,姓荀,名彧。這個名字。。。可是一個智者之名。」
劉鈺偷三國人名有點偷得上癮了。
寇恂立即下拜表示接受,之後指點沙盤,就平羌之事,侃侃而談,所談無不深中肯綮。
皇帝心中瞭然,寇恂大概早就已經悶不住了,或者一直在暗暗地關注時局,等待機會。
這時寇恂還在說:「羌人無君長,各不統屬,喜內部仇殺,雖暫時解仇,一致對漢,但內部矛盾重重,聯盟並不穩固。大漢若要平羌,正可分而化之,拉攏其中的罕開羌、燒當羌等眾,赦其罪,加以封賞。凡是自行來投的,都赦免其罪過,再以厚利誘之攻殺有罪的先零羌豪,羌人貪其利,必然互相殺傷,其仇愈深,日後便愈難解仇。」
「陛下!」寇恂說道:「臣願去西疆,鎮撫羌眾,為大漢解除羌患。」
次日詔書下,以荀彧為護羌校尉,鎮撫西羌。朝臣們議論紛紛,「荀彧是誰?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不知道陛下又寵幸了哪一個,我等全然不知。」
「平羌事非同兒戲,護羌校尉的任用怎麼能如此隨便?」
「此人不過是個無名之輩,驟當大任,能行嗎?」
對這些議論,皇帝統統不理,他們懂個P,寇恂任護羌校尉不是當不當得起的事,而是屈才了。
鄭深其實也有些擔心,他問道:「陛下,寇恂的能力自不必說。只是他原為河北重臣,若他心向河北,勾結羌人,為禍西疆,那可是要壞大事的。」
皇帝道:「勾結羌人?寇恂怎肯以此自污其名?定邊拓土,向為大漢男兒之志,寇恂自然也不例外。」
「可是。。。」鄭深依舊面帶狐疑。
「要不,咱倆再打個賭?這次賭二十頃。」
「不打了,不打了,臣信了!」鄭深連連擺手,上次因為班彪之事,他輸給了皇帝十頃好田,他可不想再輸二十頃。
也是怪了,皇帝就是愛用田地來打賭,鄭深已經輸了幾十頃,朝中重臣也多有中招的。皇帝的皇田規模越來越大,如今他才知道,打賭也能致富,且比別的方法來得更快。
皇帝打賭從來沒有輸過,號稱「賭神無敵」。
皇帝的皇田極多,田租所得進皇帝的私庫—少府,因皇帝善於理財,少府資財日益增多,又沒什麼用項,簡直比國庫還要充實。
如今,皇帝想要好好地敗敗家,禍禍一下少府的資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