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自尋死路(2/2)
「沒什麼東西。」昌慮侯不願意再說了。
前西安侯劉孝從前頗有積蓄,很是過了一段吃得飽穿得暖的日子,但是積蓄總會花光的,最近劉孝手頭極緊,簡直是吃了上頓沒下頓了。
張五總是說:「侯爺,您快想想法子,找個營生掙錢吧!」
可劉孝從來沒想過要出去營生。
他甚至也沒讓張五出去幹活,而是讓他就在王侯巷中晃悠,到處串門,與那些王侯聊天交際。
每天一早張五就被趕出家門,直等到晚上才被允許回來,白天他要挨家挨戶串門,晚上還要一五一十地向侯爺匯報這一天聽到的閒言碎語,尤其是那些王侯們誹謗漫罵建世皇帝的話,張五一邊說,劉孝便拿著筆在一邊記。
「那個畜牲圈裡出來的東西,他也配當,做皇帝?」張五神采飛揚地罵道,又補充道:「這是高密王爺說的。」
劉孝停了筆,「他說的到底是也配當皇帝,還是也配做皇帝?」
「啊?」張五有點懵,「當皇帝和做皇帝不是一樣嗎?」
「當和做怎麼能一樣?你做飯能說成是當飯嗎?狗奴才!」
「那是當?是做吧!哎,您就隨便寫吧!」
張五話一說完,腦袋上立即挨了一下子,「這麼要緊的事,怎麼能隨便寫呢?你這蠢才,就不能記清楚麼?」劉孝斥道。
張五捂著頭,縮著脖子,咧嘴道:「出去轉了一天,說的話不知道有幾千幾萬句,哪能句句記那麼清楚?」
「閉嘴,接著說!」
「閉上嘴還怎麼說?」張五話一出口,又挨了一巴掌。
他不敢再頂嘴,說道:「昌慮侯爺說過,天上怎麼不打個,不炸個雷,把那個放牛的劈死!」
「咒罵當今皇帝死,這是要滅族的大罪啊!」劉孝有些興奮,筆動得飛快,忽地頓住,問道:「昌慮侯說的,是打個雷還是炸個雷?」
「炸個雷!」張五斬釘截鐵地說道:「昌慮侯爺的原話,我記得可清楚了,錯不了!天上怎麼不打個雷。。。」
沒等他後半句說出口,劉孝突然躥了出去,眨眼間跟回來,手裡已提了一根燒火棍,衝著張五劈頭蓋臉地打去,「讓你打雷,讓你炸雷,沒用的奴才!」
「侯爺,我疼!侯爺,您輕些呀!我疼,啊!求求您輕些!」
在靜靜的黑夜裡,他的慘叫聲格外犀利,在閹人巷中傳出去很遠,那些縮在小黑屋的王爺侯爺們都嘆著氣,搖頭道:「唉,又開始了,這個西安侯,真是生猛,也不怕****。」
張五折騰了幾天,有一天回來後神秘地說道:「侯爺,昌慮侯爺好像有點不對勁兒。」
「怎麼了?」
「昌慮侯爺每天晚上摸黑出去,懷裡揣得鼓鼓囊囊的,不知是什麼玩意兒,昨晚我偷偷地跟在他後面,見他跑出去幾條大街,到一處市場上,發了幾塊布在那兒,我就撿回來了一塊。」
劉孝接過布來一看,登時變了臉色,斥責張五道:「這事兒絕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
張五見侯爺表情嚴肅,嚇得不敢吱聲。卻見劉孝突然哈哈大笑道:「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這是他們自尋死路,怨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