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攔腰切斷(2/2)
劉鈺下令關中馬上高速運轉起來,進入戰備狀態,從士兵、糧草等方面全力增援河東三郡。為了統一指揮,劉鈺以征北大將軍田況行大司馬事,由他總督河東、上黨、太原三郡。
信使立即出發,快馬接力分頭傳旨,用不了兩天,皇帝的旨意就會抵達長安和河東之地。
安排好河東之後,劉鈺稍稍放下心來。
劉茂道:「洛陽大軍雲集,總要有所作為。陛下,臣願領兵出征,攻略周邊。」
劉鈺笑道:「劉秀要是拿不下河東,那他就有大麻煩了,咱們可以慢慢收拾他。」
奮威將軍穆弘急道:「陛下,別再慢慢了,臣已經等不及了!天天在這兒干吃糧食不幹活,臣都長胖了!」
眾人都笑。穆弘卻指著諸將道:「笑什麼?看你們一個個的,比我還肥呢!」
劉鈺道:「朕不會養閒人,你的糧食不會白吃。你也不用怕胖,朕要找個最難打的地方給你,保准你瘦下來!」
穆弘來了精神,拍著胸脯道:「最難打的交給我,誰也別和我搶!」
皇帝便道:「聽說伊洛進入潁川的要道,有轘轅口卡在高山之間,據險而守,極難攻取,你可敢去嗎?」
穆弘立時便蔫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和王虎在那兒吃過大虧。在伊洛大戰後半段,他們追擊敵軍來到轘轅山,因為穆弘輕敵冒進,貿然進入山中,被潁川軍包圍,差點被全殲,多虧王虎拼死相救,才把他撈了出來。
穆弘對那兒有點心理陰影了,一聽轘轅山便沒了脾氣。
皇帝繃著臉道:「怎麼了?剛說過要最難的,這就打退堂鼓了?好吧!朕也不難為你,一會兒給你選個容易攻取之處。至於轘轅口。。。王虎,你去!」
皇帝話音剛落,穆弘已經跳了起來,「有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個轘轅口嗎?我去!」
他一向爭強好勝,哪裡經得起皇帝這番激將法,一下子被刺激得臉色通紅,口口聲聲地叫著,非要去打轘轅口不行。
皇帝沉著臉道:「你一會兒去一會兒不去,當軍國大事是兒戲嗎?朕已命王虎去了,旨意已下,豈能更改?」
眾將都勸他,穆弘卻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堅持要去。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懇求道:「陛下,臣錯了!臣不該猶豫去不去,臣曾在那兒打過敗仗,原本是有些懼怕,但是臣想,男子漢大丈夫,豈能害怕敗戰?在轘轅山輸了,就要在轘轅山贏回來!那才配做陛下的將軍!懇請陛下再給臣一個機會,只要讓我去轘轅山,您讓我做什麼都行!」
皇帝沉吟半晌,說道:「既然如此,朕便再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和王虎一道去。」
穆弘使勁磕了兩個頭,說道:「謝陛下!」
「先別急著謝,朕還有個條件,你若是不能接受這個條件,乾脆就不要去了!」
「陛下,別說是一個條件,就是一百個,臣都能答應!」
「沒有一百個,只有一個!你不能再輕易冒進,萬事由你二人商量之後才能行動,但是最後的決定權在王虎。也就是說,你們兩個,鎮東將軍是主將,你是副將,你要受他的節制。」
穆弘毫不猶豫地道:「論功勞,他比我大,論官職,他比我高,論兄弟,他救過我的命,不管從哪兒一點來說,我都應該聽老王的!」
皇帝這才露出笑臉,指著他道:「這小子說話還一套一套的,好像挺講理的樣子,其實就屬他最混帳!朕都聽說了,上一次就因為你冒進,差點拉著王虎一起陪葬,這一次,你若敢再違軍令,朕就將你軍法從事!」
穆弘連連稱是,王虎、穆弘這一支進攻潁川的偏師就最先定了下來。
劉茂道:「陛下要攻潁川,難道竟是意在南陽?」
皇帝道:「二兄說的是,洛陽和南陽距離很近,只是潁川兵一直隔在中間,我軍未能南下,如今我大軍雲集洛陽,若是再拿不下南陽,那就像穆弘說的,咱們這幾十萬大軍是吃乾飯的?潁川是南陽岑彭軍的根本,若是拿下潁川,岑彭就斷了後路,咱們便聚而殲之。若是岑彭跑得快,撤回了潁川,咱們便就勢兵入南陽,將洛陽、南陽、漢中連成一片。所以說,朕欲往潁川和南陽各派一支偏師。」
「陛下若派偏師下潁川、南陽,那麼主力向何處去?」
「向東!出虎牢關,順著大河進兵梁地、齊地,將建武漢從中間攔腰切成兩段!」
眾人都精神大振,這個戰略構想太宏大,太有誘惑力了,若能從西向東一路打過去,直抵黃河入海之處,不僅是將齊梁膏腴之地收入囊中,就是再向南的揚州也因此與河北之地斷開,到時是不是還會為劉秀所有呢?
劉秀來一招黑虎掏心,劉鈺便回敬一招攔腰切斷,兩個皇帝各自出招,到底誰能笑到最後?
平倉將軍崔秀有點失落地說道:「那孟津渡一線反倒成了最清閒的了。」
「怎麼會閒?」皇帝說道:「北面得馮異不會讓你閒著的。」
劉茂道:「兵法有雲,虛則實之,實則虛之。依臣看,孟津一帶要大造船隻,擺出渡河的架式。一是為吸引敵軍,減輕河內對河東箕關的壓力,二是若河內真有機會,也可以變虛為實,真的渡過大河,掃蕩河內,三是可預先為大軍東進準備船隻,控制大河水路,向東運糧。」
皇帝高興地道:「河間王說得極對,大河一線,要大造戰船,嚇也要嚇死對岸。把那些投石車在河岸上多擺一些,馮異要敢渡河作戰,先問問他的船能挨得下幾塊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