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兩面得利(2/2)
皇帝終於點頭了,「可,卿且行之!」
田無忌挑選精兵,準備從山中小路,繞行而北。
皇帝本人則在高平日日置酒高會,與眾臣及四處來投奔的豪強歡飲,席間屢次提到:「盧芳其人,心也是向著漢室的,當初他便入朝更始帝,受騎都尉之職。此番他若能去王號,受侯爵之封,遣子入侍,依舊做我大漢的臣子,或許便可不動刀兵,免得生靈塗炭。」
更是念叨著要東去北地、上郡,巡視北疆,繞路回長安。當有隨行臣子提出在更北處尚有朔方、五原、雲中等郡,皇帝笑道:「邊鄙之地,皆遊牧之民,此時奪之不得其利,待朕掃平天下,必將定之!」
於是隨軍大臣及各地豪強皆言皇帝已有南歸之意,不想再向北進軍。
好像是為了驗證他們的話,幾天後皇帝突然下旨,將高平的兵權委託給了鎮西大將軍楊音,他自己則帶了三萬人沿著涇水向東南而行,看樣子是要轉入北地郡巡視。
盧芳從使者處得知,皇帝給出了一個月期限,登時轉頭,向著身邊的弟弟盧程笑道:「看來無須走了,不用去大漠吃沙子!」
盧程點頭道:「一個月,匈奴及西羌之兵也該到了!」
盧芳道:「若是未到,寡人便再遣使去高平,就是接受了他的萬戶侯之封,又能如何?不過是個名頭而已,待小皇帝一走,這北部諸郡還不是寡人的天下?到時寡人稱王稱霸,說不定連皇帝也做了,他遠在長安,只有乾瞪眼的份兒!」
盧程道:「劉鈺雖年輕,卻有大志,此次他北上,一路免除賦稅,廣收民心,那些本來依附我們的豪強,許多都轉投了過去,長此以往,安定、北郡之人心都向著他,我兄弟如何立足?」
盧芳冷笑道:「他不過是走一圈,來做個好人罷了,等到他大軍一撤,寡人再發兵南向,那些豪強百姓不過是待宰的小羊羔,皇帝免了賦稅,讓他們都富得流油,這油水不過是給寡人留著罷了!」
盧程道:「恐怕豪強不會如從前那般聽話了!他們若只是三個五個,兵只數百數千,不足為懼,若是與當地漢軍聯結起來,其勢不容小視。」
盧芳道:「豪強再強,能強得過呼都而屍道皋若鞮單于嗎?大單于說過,要發數萬控弦之士,扶立寡人為漢天子,到了那時,誰敢不從?」
盧程道:「單于狡詐,將王兄立於匈漢之間,使王兄為其抵擋漢之兵鋒,獨受其蔽。且匈奴人貪婪成性,索求無度,王兄若不順從,則威脅擄掠。王兄雖有北部諸郡,亦要受其脅迫。」
盧芳拍了拍盧程的肩膀,笑道:「你就是想得多,寡人立於匈漢之間,不獨受雙方之蔽,亦可得雙方之利,寡人將借匈奴人兵威,收服五原、雲中、定襄等郡,大張勢力。亦可得漢人喜儲財貨之利,南下擄掠,以所掠養吾之兵,單于有所索求,便從漢人處掠之,又不用我們自己出錢,怕什麼?」
盧程也笑道:「王兄說得對!原本匈奴人常南下擄掠,如今不過是我等代行其事而已,以一半供奉單于,一半留做已用,若兄長能得邊地十郡之地,還怕他們誰來!」
盧芳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