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我看見你了(2/2)
隨便拿出一塊礦石,朝白雲丟去。
礦石直接穿過白雲,掉下去,他的視線被白雲擋住,看不到礦石掉到哪裡去了。
「幻象?」陸羽看向骷髏,眼神一凝,骷髏身上的紋理在他眼中快速放大。
這是真的骷髏,並不是幻象,但是白雲無法承載物體,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骷髏沒有重量?
陸羽思索片刻,拿出一根手腕粗的麻繩。
麻繩拿出背包後,快速變得陳舊、發霉,幸虧陸羽早有準備,麻繩比較粗,就算是邊破爛了,也勉強還能使用。
在井壁上打了一個洞,用一根堅固的鐵棍卡在洞裡,再將麻繩系在鐵棍上,兩者都看起來有些破舊、古老不怎麼靠譜。
但沒辦法,陸羽也只能這麼做了。
他將手中的麻繩丟下去。
呼~麻繩穿過白雲,一直垂向地面。
陸羽再將垂下去的麻繩拉起來,發現穿過雲層後的麻繩有些發黑,似乎霉爛的更嚴重了。
不過這也證明,從這裡直接下去,不會被切成兩半。
陸羽鬆開手,抓住麻繩迅速滑下去,繩子不堪重負,發出枝丫的聲音,上面卡在井壁上的鐵棍,也發出咔咔咔的響聲,隨時可能因為受力過重斷裂。
好在,陸羽的腳碰到白雲的時候,繩子還沒斷。
他試探性的踩了踩白雲,發現跟踩在空氣中一樣,也不知道白玉骷髏是怎麼坐在白雲上的。
陸羽思索片刻,嘗試性在腳底釋放出靈力,靈力剛釋放出來,就要消散在天地間。
在靈力完全消失之前,陸羽感受到腳底傳來一種腳踏實地的感覺。
他臉上一喜,鬆開手中的繩子,走在雲上,朝白玉骷髏走去。
每一步都在消耗靈力,稍有不慎,陸羽就可能掉落雲層。
走到骷髏面前,陸羽低頭看著眼前的骷髏。
它沒有屍體的猙獰感,反而像一件玉質的藝術品,仿佛是玉石雕刻而成的。
陸羽凝視骷髏片刻,發現這個骷髏和他在地火魔窟內,看到的那個白骨尊者差不多。
這具骷髏比白骨尊者更晶瑩剔透,白骨尊者的骨頭,還能看得出骨質感,骷髏連骨髓都變成了玉質的。
可見此人生前的修為,肯定不會弱於分神境。
陸羽想了想,抓住白玉骷髏,收起收入背包中。
嘩~白玉骷髏消失的瞬間,陸羽腳下的白雲就開始飄散,無法站立。
而且頭頂還傳來嘩嘩嘩的水流聲,陸羽身體快速墜落,他抬頭看去,濃稠的黑油井中湧出來,形成了一條黑油柱。
陸羽還能看到黑油柱的表面時不時冒出幾道身影,妄圖抓住他,張牙舞爪,異常猙獰。
但它們無法離開黑油柱,無法碰到幾米外的陸羽。
陸羽見它們沒有威脅,便轉頭朝下面望去,下面是一座殘垣斷壁的城池,看不到任何生氣。
下落的速度越來越快,陸羽自由下落一段時間後,快速拍打身前的空氣,龐大的力量將空氣拍打得扭曲,產生反衝力,減緩下落的速度。
在無法使用靈力飛行的情況下,陸羽只能使用這種方式減緩自己下落的速度。
雖然就算他直接砸下去,也不會死,但他不想這樣。
而且直接砸下去,會不會砸進某個詭異之地也不一定。
他可不想掉下去,就掉進了絕地。
……
呼~空中傳來響聲,歐文治感覺聲音越來越近,抬頭望去,一塊石頭朝他砸落下來,他連忙躲閃。
嘭~一塊風化的礦石砸落在地上,發出的巨大響聲。
歐文治看著落在不遠處的石頭,心裡有些納悶,怎麼好端端的天上掉石頭了?
還沒想明白,就感覺天空一暗,大片的黑色液體砸落下來。
他臉色一變,急忙離開黑色液體覆蓋的範圍。
就算是不知道黑色液體是什麼東西,但看它在空中張牙舞爪的模樣,也知道這絕對不是善物。
嘭~陸羽落地,踩碎了地面,周圍的地磚翹起,地面略微凹陷下去。
轟隆隆~凝聚成一團的黑油砸落在地面上,朝四面八方散開,黑油中爬出一個個身影,消失在街道上。
轉眼間,天空中落下的黑色液體就消失不見,破敗的城市變得更加危險。
歐文治站在一塊殘破的牆壁上,眼睜睜看著這些黑色液體變成一個個人影,消失在城池廢墟中。
「不死者怎麼出現在這裡了?」歐文治皺起眉頭。
這些不死者很麻煩,原本它們只能活動在小範圍的村落內,現在融進如此龐大的城池廢墟,不死者的活動範圍大幅度擴大,危險性也隨著上升。
誰也不希望,突然間就遇到一團從陰影中衝出來的黑油不死者,尤其是在這種無法外放靈力的地方。
要是遇到襲擊,沒有反應過來,被不死者身上的黑油鑽入體內後,必死無疑。
呼~不死者忽然從黑暗中暴起,朝站在斷牆上的歐文治發動襲擊。
刷~不死者越過高牆,抓在空氣上,落地後,有些茫然的看眼周圍,沒有找到目標,在周圍轉悠幾圈後,消失在黑暗中。
歐文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廢墟中快速移動,黑暗中的不死者,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陸羽在空中的時候,就拉開了和黑油之間的距離,他落下之後,已經和不死者所在的地方相距甚遠。
而且他發現了一棟完整的房屋。
滿地廢墟中,出現了一棟完整的房屋,怎麼看都有些不對勁。
在破碎世界,有兩種行動模式,一種是躲開一切看起來不對勁的地方,找安全的地方,利用減速時間修煉。
另一種行動模式,就是尋找一切看起來不對勁的地方,冒險從中獲得好處。
當然,也不一定會有好處,大多數時候都是只有危險,沒有好處。
陸羽是雙模式行動,有資料的可以主動迎上去,未知的遠遠躲開。
他繞開那棟房屋,走了一段距離後,回頭一看,那棟完整的房屋,竟然還在自己附近。
毛骨悚然,陸羽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背後的動靜。
它似乎盯上陸羽了。
陸羽看到它的時候,它也看到了陸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