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閱歷的差距(2/2)
秦毅走進房間四下打量四周,這裡空間並不大,就是一個剛剛能讓單人居住的地下空間,如果他沒猜錯,這裡本來應該是原店長用來儲存商品的地方。
而現在,這個店鋪變成了流浪者首領的單人公寓,嗯,看起來還勉強算得上有品位,紅色磚塊整齊鋪構成死眠的牆壁,鐵質管道裸露在空氣中,從天花板上橫穿而過。
密集的銅管充當分割空間的屏風,這是典型的工業風裝潢,一般來說喜歡把居住空間打扮成這樣的人,心裡總是桀驁不馴的,這種人都嚮往毫無節制的自由。
這種風格倒是挺符合流浪者定位的,他們本來就是一群目無法紀,連血族社會的規則都不願意遵守的亡命之徒。
秦毅繞過銅管屏風,透過稀疏的珠簾看到了一個酒紅色的長長的皮質沙發,前方是黑玻璃茶几,上面放著一瓶墨綠色的啤酒瓶,空氣中瀰漫著酒精的味道,沙發上斜斜躺著一個裸露著上身的人。
這個人胸膛聞虎的暴露男,就是金成博的老大,他微微抬眼看向秦毅和金成博,眼縫裡射出銳利的精芒。
「這是你帶來的信任?」他像金成博投去詢問的眼神。
金成博嘴唇顫抖,一句話都沒說出來,毛孔卻像開了閘門般,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一瞬間滿頭都是冷汗。
「怎麼不說話?」流浪者首領的音量稍微上調了幾分,他的聲音很輕,但是低沉凝實,非常有穿透力。
任何人都能通過秦毅的雙眼辨認出他是一個血仆,他也是如此。
他眯起眼打量秦毅,表情徒增了幾分疑惑。
就這麼看了幾秒,他張開了嘴,興許是想要說些象徵性的話,但他沒這個機會了。
秦毅的神術領域擴張之後,從容地走上前,咔吧一聲擰斷了對方的脖子,動作乾脆得像是折斷一根筷子。
領域解除。
「啊!!!」
金成博發出一聲怪叫,身體後仰跌坐在地,他伸手指著被秦毅扭過脖子的首領,似是想要說些什麼,但忽然一哆嗦,放下手指,雙肩耷拉下來,萬念俱灰地呆坐在地。
秦毅沒有搭理金成博,捏著流浪者首領的頸椎,像是拎著破掉的玩偶般,朝房間的另一面走去。
這個人就是他之後的進化素材了,而至於那個金成博,就暫時充當這個流浪者集團的管理者吧。
他絕對不敢亂說,因為對組織而言,他已經是個背叛者了,而如果背叛了秦毅,那他就再也沒有容忍之地。
金成博已經走上了層層脫落的懸崖,他面前不遠處就是深淵,背後的地面正在崩塌,他別無選擇,只能向前。
……
美國芝加哥。
劉雨溪借著出差的名頭,來到了這座風城。
她來這裡當然不是為了旅遊什麼的,而是為了找白沐風。
在她發出聯絡信號之後,她得到了消息,有一個白沐風在這裡,他能解決他們目前遇到的問題。
按照之前收到的地址指引,她找到了白沐風,當她找到對方時,對方正躺在一張躺椅上,在那個辦公樓的頂樓曬太陽,他在這裡的身份是一家金融公司的老總,名叫布萊恩·納特。
經過整容,他已經變成了地地道道的高加索人,除了那一頭金髮還和原來的外表有些聯繫外,他已經徹底和白沐風的外表分割開來了。
就連眼睛虹膜的顏色都改變了,連劉雨溪都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或許是直接把眼球整個換了吧。
「你來了?」白沐風放下報紙,在躺椅上微微側首看向從扶梯爬上頂樓來的劉雨溪。
劉雨溪看到對方愣了一下,旋即躬身行禮:「讓您失望了,明明距離末日還有三年,我們卻不得不聯繫您。」
「沒關係,聯繫的早晚不是判斷辦事好壞的標準,現在你們這麼早就無法應對了,但可能你們已經差不多耗盡了對方的重生次數,別讓問題亂了思路,說吧,你們遇到了什麼問題。」
白沐風將報紙合攏,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從躺椅上坐起來,劉雨溪走過來將平板電腦遞給對方,平板的屏幕上顯示的就是他們最近收到的第二封信。
白沐風認真將這封信通讀了一遍,放下了平板,重新躺回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劉雨溪靜候一旁,安靜地等待著,她其實也並不期望白沐風能馬上給出一個解決方案,畢竟這第二封信衍生出來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多了,短時間內全想出來就不可能,更別說分析了。
「你們想問什麼?」白沐風突然問。
「我們想知道,這時候我們應該採取怎樣的對策?」劉雨溪慢慢地說,一邊察言觀色。
她從白沐風臉上看出來些許不耐。
「就這?」白沐風舉起手指在空中點了幾點,轉頭看著劉雨溪,張開嘴巴像是要對她說些什麼。
但他沉默了幾秒後,卻一句話都沒說出來,而是閉上嘴搖了搖頭,重新把手放下。
他對自己失望了,劉雨溪心裡冒出這個念頭。
白沐風離開躺椅,端起桌上的冰鎮威士忌,走到大樓的邊緣,迎著迎面吹來的大風,側身質問:「就為了這封信,你們就來聯繫我,你們到底有沒有動過腦子?」
劉雨溪心裡一驚。
白沐風說出這樣的話,證明這第二封信在他眼中根本算不上難題,他剛才躺在椅子上思考的那段時間,就已經想出了解決方案。
這真是——太令人震驚了!
他們絞盡腦汁都無法解決的難題,在白沐風手中,卻被瞬息破解,這就是幾萬年閱歷經驗拉開的差距嗎?
「這封信只可能是柳夕月之後那個重生者寄來的。」白沐風面無表情道,語氣毋庸置疑。
「屬下能問一下為什麼嗎?」
「我覺得你們可能要重新學習一下簡單的換位思考。」
「我們……」
「你們換了,我知道你想這樣說。」白沐風語氣平淡,劉雨溪望向他的時候,他的表情和樓外的雲一樣平靜。
即使他們在他眼中愚蠢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但他依舊不會生氣。
劉雨溪覺得,這大概是因為他本來就沒有對她和白一行寄予厚望,或者換種說法,她和白一行的失誤,本來就在他的預計誤差之內。
「請您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