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九章 你的好友黑衣宰相上線(2/2)
他如果料想到了,為什麼不安排自己如何做?
道繁見劉三刀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心中明白過來,微微點頭,笑道:「看來我那師弟是逼著我出來啊。」
劉三道啊了一聲,不明白道繁這話是什麼意思。
「也罷,煩請施主帶著貧僧一起面見太子殿下。」道繁說著,側身一讓。
劉三刀見和尚這般,也不好拒絕,點頭道:「好,大師請隨我來。」
說罷也不客氣,上前一步,走到寺門口。
項義見了劉三刀,道:「劉總管...」
劉三刀抬手示意道:「咱們進去再說。」
「好!」說罷,劉三刀一馬當先,走進寺廟之中。
大殿內梁俊正在逗那條黃狗,一邊逗著黃狗一邊心中又把昨晚想的對策捋了一遍。
眼見得劉三刀帶著一幫人走了進來,梁俊站起身,笑道:「軍師可有話傳來?」
會議一結束,劉文靜就隻身去了長安城。
畢竟這邊災民里長安城的眼線再多,一時半會也摸不清寺廟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自己這個太子打昨天進了寺廟就再也沒有露面,長安城裡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真的被災民挾持了,還是裝模作樣。
若是長安城裡那幫人真借著自己被劫持的理由,發兵圍剿壽慶寺,借著就救自己的名頭弄死自己,那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因此劉文靜一開完會就直奔長安城,找梁羽談判去了。
只要穩住六皇子,長安城內基本上就會按兵不動。
劉文靜雖然是孤身前往,但梁俊知道長安城是丘山學院那個神秘的情報機構鯉組織的大本營。
劉文靜想要傳出話來,易如反掌。
劉三刀聽到梁俊上來就問這話,心裡有些納悶,怎麼一個個消息都那麼靈通?
難不成太子爺也算到軍師的安排了?
「回殿下,軍師來信了。」
梁俊看著劉三刀身後的道繁和尚,倒不是很意外,劉文靜臨走之前就和自己說,這和尚深不可測,劉文靜一離開,和尚多半回來找自己。
果不出劉文靜所料,他這邊剛走,一直沒怎麼露面的和尚就出來了。
「回殿下的話,軍師來信了。」劉三刀從袖筒中掏出一張紙來,遞給梁俊。
梁俊接過來一看,只見上面寫著一行字:「後撤新豐,占據城池,明為造反,暗壯聲勢。」
「哎,看來有時間得把密碼學鼓搗出來了,這種明文密碼若是讓敵人破獲了,可就壞了大事了。」梁俊將紙條隨手撕碎,小聲嘀咕道。
劉三刀站在他身邊,老坑不放聽到梁俊嘀咕,也沒聽清他說什麼,正想說話,卻聽梁俊道。
「道繁師傅,本王鳩占鵲巢,當真是罪過。」
道繁雙手合十,微微一笑道:「殿下駕臨弊寺,敢為人不敢,此乃大智大勇。拯救蒼生,此乃大仁大義,何談罪過?」
看不出來,這和尚拍馬屁的功夫簡直是爐火純青。
梁俊哈哈一笑,道:「大師裡面請。」
說著邀請道繁和尚走進大殿,劉三刀心急如焚,一進大殿,開口道:「殿下,咱們該如何辦?」
梁俊看了看他,笑道:「軍師已經說明,三哥就按軍師說的去做吧。」
劉三刀一愣,隨後點了點頭,又問:「那殿下去不去新豐?」
梁俊聽到這話,也是一愣,劉三刀怎麼突然問這句?
災民們都去新豐了,自己不去新豐去哪?
剛想說我自然一同前去,忽而想到其中的關鍵,微微皺眉陷入了沉思。
自己若是去了新豐,可就陷入了被動了啊。
聰明如劉文靜怎麼會想不通這其中的關鍵?為何沒有明說不讓自己去,還是說他別有安排?
梁俊剛想問軍師還有沒有其他傳言,忽見道繁和尚老神在在的坐在一邊,慈眉善目的看著自己。
「難不成文靜另有安排是在這和尚身上?」梁俊看了看和尚,老覺得道繁這名字很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梁俊沒有直接回復劉三刀,反而是親自給道繁倒了一杯茶,大和尚也不客氣,端坐在一旁,心安理得受了這一禮。
「大師請喝茶。」梁俊說完坐會了自己的位置,大和尚端起茶水笑道:「有勞太子殿下。」
見和尚這般做派,梁俊心中暗道:「有門。」
既然劉文靜臨走之前說這和尚會來找自己,想來自己去不去新豐,和尚會給自己出主意。
聽人勸吃飽飯,梁俊還真想聽一聽這和尚能說出什麼話來。
當下也不客套,笑問道:「不知大師前來,有何賜教?」
一邊說一邊端起茶水,掀開蓋來輕輕的吹著。
和尚將茶杯放下,看著梁俊微微一笑,輕聲道:「貧僧今日面見殿下,乃是為送禮而來。」
梁俊聽了,上下看了看和尚,這和尚消瘦無比,穿著一件百衲衣,怎麼看都不像是身懷異寶的人。
「不知大師要送什麼給本王。」梁俊來了興趣,一邊喝茶一邊問道。
道繁見梁俊如此模樣,神秘的一笑,道:「貧僧有一頂白帽,想要送給殿下,不知殿下敢不敢收。」
「噗嗤」
梁俊口中的茶水噴涌而出,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和尚會給自己整這一句。
之前自己剛來沒多久,在天牢之中,沈雲那孫子就給自己說過這句話,沒想到風水輪流轉,轉到和尚這,又是這句。
難不成你們都是裁縫出身麼?怎麼都那麼喜歡做白帽子?
道繁一臉的錯愕,怎麼了這是,太子沒必要這麼大的動靜吧。
難不成太子殿下沒有明白自己的隱喻麼?
不可能啊,太子殿下不像是這種愚蠢的人啊。
一旁的梁定昌也是直皺眉,當初沈雲和太子說這話的時候,他可是在場的。
如今舊事重演,讓梁定昌都替和尚尷尬。
「殿下,如何這般?可是貧僧哪裡說的不對?」饒是道繁聰明絕頂,也想不通太子怎麼會突然失儀,更不明白為什麼太子身後的侍衛聽了這話怎麼一臉拉不出屎的模樣。
梁俊自然能聽懂這送白帽子是什麼意思。
自己雖然是太子,可終究是王爵這個等級。
王子頭上帶個白帽子就是皇。
這和尚暗示要幫助自己登上皇位當皇帝。
不是個正經和尚啊,心裡這樣想,嘴上不能這麼說。
梁俊趕緊解釋道:「大師不要誤會,非是大師說的不對,而是這話曾有人對本王說過。」
道繁一愣,隨後怒火蹭的一下就涌了上來,怎麼還有人敢剽竊自己的台詞!
大和尚定力深厚,輕易不會怒,這一次可是動了真格的。
「敢問殿下,是何人敢開這般海口?」
梁俊見大和尚動了真怒,心中一動,笑道:「乃是當今戶部侍郎沈雲沈狀元。」
「是他!」大和尚凝眉沉思,心中動了殺機,不管此子是何人轉世,看來是留不得了,居然敢搶自己的營生。
貧僧費勁了千辛萬苦,才促成了此等局面,就是為了給太子殿下一份厚禮,如何能夠讓那小子捷足先登?
道繁和尚面沉入水,看著梁俊道:「殿下可知,這壽慶寺的災民是如何而來?」
梁俊緩過身,聽到和尚說這話,啊了一聲,之前腦子裡想不通的疑點全都迎刃而解。
我說怎麼感覺壽慶寺災民之事好像專門為我所設,原來這背後全都是這大和尚在搞鬼。
梁俊心中一動,看著大和尚上正色道:「敢問大師,俗家高姓大名?」
和尚也看著梁俊,許久,緩緩道:「貧僧俗家姓姚,名叫姚廣孝。」
「姚廣孝?」梁俊心中直皺眉,怎麼那麼耳熟呢?
突然一個人物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中,梁俊驚的差點挑起來,高聲道:「啊,黑衣宰相姚廣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