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九章 收網(1/2)
「教師先生!」王虎一雙大眼瞪的好像要掉下來,看著從驢子上下來,站在眼前的年輕書生,滿臉不可思議。
「呼!」劉文靜將羽扇插在腰間,捧著雙手呼了一口氣,隨後旁若無人的走到篝火旁,伸出手張開五指。
一股熱浪撲面而來,讓劉文靜渾身上下無比的舒服。
項義趕緊起身,激動的走到劉文靜身邊,上下打量一番,又掐了掐自己的手掌,確定不是在做夢。
「教師先生...」項義百感交集,又是歡喜又是難過,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了,此情此景說起話來居然有些哽咽。
王虎更是沒有絲毫遮掩,上前一步,撲通跪倒在地,一把抱住劉文靜的大腿,哀嚎道:「教師先生,教師先生啊,咱們聖教被朝廷剿滅了,教主他老人家死了,教中的兄弟姐妹們也都死了。」
這群人中最屬王虎性子直,劉文靜在白蓮教中時間雖然不長,普通的教眾甚至都不知道有這號人物的存在。
可王虎身為四大護法之一,可是親眼見證白蓮教在劉文靜的指點下,一個月內攻城略地,所到之處勢如破竹,一舉奠定了河北道第一大教的地位。
眾人往日裡聽到王虎說起白蓮教的慘敗,無不觸景生情,淚如雨下。
可今日見了劉文靜,聽到王虎再說這種話,一個個不僅不悲傷,反而有些興奮。
沒有其他的原因,就是因為劉文靜。
在場眾人,大多沒見過劉文靜,但這些日子以來,不管是王虎也好,趙龍也罷,就算是青陽使項義一提到教師先生,全都異口同聲說,若是教師先生在,我教如何能落得這般田地。
時間一長,這位從未謀面的教師先生在這幫人眼中早就成了超越教主存在的人物。
趙龍見了劉文靜,也跟著淚眼朦朧,當初若不是劉文靜臨走前給自己了一個錦囊,自己早就死在了亂軍之中。
「先生...」趙龍強撐著腿站起身來,看著劉文靜說不出話。
「腿斷了就好好的躺著,站起來幹什麼。」
劉文靜收回手,將趙龍按在地上。
「坐,坐,青陽使,你也坐,虎王,你也別愣著了,大家都坐下吧。」劉文靜毫不客氣,按住了趙龍招呼著眾人坐下。
項義見劉文靜滿臉微笑,心中莫名的踏實起來,臉也不難看了,難得露出開懷的笑容。
一坐下,再看劉文靜,只覺得這些日子以來,從沒有像今天這樣輕鬆。
「把酒菜端上來。」等所有人都坐好了,劉文靜轉身衝著剛剛來的方向招呼一聲。
話音一落,梁定昌帶著三個驍騎衛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推車。
車上放了幾壇酒和幾食盒飯菜,食盒裡的肉香隨之散開。
項義等人自打來到長安之後,就沒怎麼吃飽過,更不要說喝酒吃肉了。
一聞到酒菜的香味,所有人眼睛都直了,王虎的肚子更是咕咕直叫。
項義和趙龍一臉謹慎的看著梁定昌等人,驍騎衛的制服他們雖然沒有見過,但是一眼瞧出來,這是朝廷的官兵。
二人對視一眼,均看到了對方臉上的謹慎和不安。
梁定昌將酒菜搬到地上,拍開了酒罈的封泥,一股濃烈的酒香迸發而出,讓人聞之而醉。
「軍師,卑職在外面等候,有什麼事您叫我就行。」梁定昌說完,抬起頭來冷眼掃了眾人,那意思很明顯: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但凡敢對劉文靜無禮全都不得好死。
劉文靜無奈一笑,擺手讓他退下道:「我說不讓你來,你非跟著來。來的路上我再三叮囑,千萬不要嚇唬他們,你非要如此。這些人都是我的兄弟姐妹,不會害我。」
梁定昌衝著劉文靜恭敬的行了一禮,轉身退下。
王虎站起身來,抱起一罈子酒,大大咧咧道:「俺們教師先生說的沒錯,俺都是教師先生的兄弟姐們,怎麼可能會害他?」
梁定昌一離開,項義看著劉文靜不說話。
他剛剛注意到了梁定昌對劉文靜的稱呼,軍師。
項義雖然不是朝廷中人,但眼光還是很犀利的。
梁定昌和那幾個官兵衣著打扮不像是一般的官兵,光是那料子一眼看過去就知道絕對不便宜。
能穿這種衣服的官兵,只有長安十六衛。
長安十六衛背後的主子不是王公大臣就是皇帝皇子,如今太子就在壽慶寺,這幫人的來歷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太子的人。
太子的人稱呼劉文靜為軍師,太子又從雍州來,劉文靜之前也在雍州。
劉文靜和太子什麼關係,不言而喻。
王虎將酒菜和眾人分了,一幫人圍著篝火喝著酒吃著菜好不快活。
項義端起王虎端過來的一碗酒,頓頓頓一飲而下,喝完之後,大呼過癮,隨後將碗扔在地上。
「教師先生,您是高人,我項義敗在你手上心服口服。」
周圍人一聽項義說這話,全都放下手中的酒碗,看著二人。
他們剛剛也意識到了不對勁,那幾個官兵為何對自家教師先生言聽計從。
教師先生不是在雍州麼?怎麼突然出現在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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