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章 你算計我來我算計你(1/2)
姚廣孝定好了計策,就離開了。
只留下驚魂未定的徐妙錦。
殺皇帝,還是借太子之手殺了皇帝。
饒是說這話的是姚廣孝,徐妙錦心裡依舊打鼓。
這太難了,殺了皇帝天下還不得大亂?
雖然現在皇帝在位,天下也已經亂了,但徐妙錦卻不想因為個人的問題而影響到天下蒼生。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根本阻止不了姚廣孝。
一旦姚廣孝做了決定,世間絕無任何人能夠改變。
殺皇帝,前世他不就已經借著朱棣的手殺掉一個皇帝了麼?
姚廣孝回到自己的禪房內,消化掉一晚上聽到的消息。
次日起床之後,依舊是滿山的跑,只不過從那天起,跑的速度就慢了,跑的時辰也早了。
等寺廟內的和尚開始起床上早課,姚廣孝已經跑完了三圈。
接下來的日子裡姚廣孝並沒有再去找徐妙錦,反而是把自己占據的這具身軀的主人身份弄清了。
和尚之前什麼性格,做過什麼事,有什麼朋友。
寺廟內的這幫和尚在毫無起疑的情況下,就被姚廣孝把想要的話全都套了出來。
之後姚廣孝一直在等,等長安城傳來太子的消息。
在等的過程中,姚廣孝通過各種手段將長安城內的情況摸了個遍。
又把白蓮教這幫人明里暗裡引到了慶壽寺附近。
項義一直沒有發現,打從在長安城附近開始大規模活動之後,自己的一舉一動像是提線木都一樣,被姚廣孝暗中安排著。
姚廣孝更是提前算出下的雪的日子,又估摸了太子回京的世間。
一切都準備好,就等著梁俊回到長安。
當寺廟內的弟子傳來梁俊已經到了長安城外三十里的消息後,姚廣孝打禪房中出來。
抬頭看了看萬里無雲的天空,又看了看寺廟外里三層外三層圍著的災民。
暗中派小沙彌通知徐妙錦進宮要糧,自己則收拾利索,直奔梁俊而來。
這一切,長安城內的文武大臣們也好,長安城外梁俊劉文靜也罷,誰也沒有料想到,慶壽寺災民事件,被背後一雙無形的大手操控著。
即使在梁俊和姚廣孝面對面,知道了眼前這大和尚住持身份。
梁俊依舊沒有意識到,自己早已經入了這和尚的套,無法自拔。
見到和尚一見面就自曝身份,梁俊趕緊讓眾人退下。
劉三刀著急道:「殿下,您如何安排...」
梁俊趕忙擺手:「我去拿好說,你先按照軍師的安排去做,越快越好,趕緊派人先把新豐占了。」
劉三刀無可奈何,只能帶著項義和楊威轉身離去。
大殿之上只剩下樑俊和住持倆人。
「大師,喝茶喝茶。」梁俊無比的熱情,網文主角的氣勢終於轉到自己身上了。
如今自己也到了虎軀一震,英雄好漢聞名來投的地步。
前兩天還想著自己手頭武力暫時是夠了,萬夫不當之勇的文淵,王保私下裡稱呼他賽呂布。
心狠手辣,武藝高強的楊威,王保等人暗地裡稱呼他叫活閻王。
更不要說被稱作賽張飛的梁定昌,手下武將算是濟濟一堂。
謀士緊缺,一個劉文靜忙裡忙外,他能力再強精力也有限,很多事情還需要他親力親為。
劉三刀是大管家,做事成,畢竟在江湖中飄蕩那麼多年,見過世面,人情禮節處理的是各方都佩服。
算來算去,能夠為自己出謀劃策的謀士性人才太少。
眼前雖然有個諸葛夕,梁俊明里暗裡也暗示過很多次。
但這諸葛夕卻也明里暗裡一直拒絕自己,如今又和山蠻那幫人廝混在一起,明顯是躲著自己。
正打瞌睡來枕頭,正缺謀士型人才,老天直接送給自己一個頂尖的謀士。
姚廣孝看著熱情無比的梁俊,臉上露出微笑,接過茶碗點頭道:「殿下無須多禮。」
「哎。」梁俊一擺手,哈哈一樂呵,道:「明人不說暗話,我這太子也就是能唬唬別人,但在大師面前,不敢稱殿下。」
梁俊對姚廣孝並不是很了解,只知道眼前這和尚能力超絕。
乃是當年親自策劃朱棣靖難的主謀,更是朱棣當皇帝的時候,除了皇帝之外的當世第一人。
這種人如今找自己攤牌,說他不知道自己其實不是太子,這根本說不通。
梁俊有心將他收入帳下,自然不能和這種聰明人玩心眼。
這句開門見山的話一說,姚廣孝心道:「此人果然非比尋常。」
當下笑道:「太子殿下說笑,如今誰人不知道我大炎朝儲君乃是殿下。」
梁俊笑道:「大師太客氣了,您今日既然來找我,又表明了您的身份,咱就直來直去,您對我坦誠,我對您也不能藏著掖著是吧。」
說著站起身來,拿起三炷香,借著神像兩側的長明燈引燃,恭敬的插在香爐上。
「太上道祖也好,如來佛祖也罷,還是咱們這孔聖人大發神通,讓咱們二人在此相見,那就是緣分。」梁俊對著三位神像說完,轉過臉看著姚廣孝道:「您說是吧,大師。」
姚廣笑微微點頭,道:「殿下快人快語,當真是爽快人,既然如此,貧僧也就不再客套。」
和尚說著,理了理僧衣,看著梁俊道:「貧僧如太子一般,也是有一番機緣巧遇,因此來到此間。」
梁俊見姚廣孝並不難說話,坐下來道:」俗話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我和大師前世雖然相差百年,可終究是從一條時間線上來的,因此也算得上老鄉。「
他知道姚廣孝可能聽不懂時間線這種現代詞語,直奔主題,將身子探過去,看著姚廣孝低聲道:「姚先生,您可知道,這炎朝可不光你我有這份機緣。」
梁俊表面看起來大大咧咧,其實這句話乃是試探姚廣孝,畢竟此人高深莫測,智商極高,突然來找自己,絕非是因為他梁俊王霸之氣外泄,絕對是另有原因。
這原因是什麼梁俊並不著急,既然劉文靜把鍋甩給了大和尚,那大和尚肯定有解決的辦法。
估計姚廣孝前來找自己的原因,多半是劉文靜這一手逼的。
姚廣孝怎麼可能聽不出梁俊試探自己的意思,當下正色道:「殿下說的極是,長安城內好像有此機緣的並不少,如六皇子和七皇子殿下。」
這倆人都快爛大街了,六皇子梁羽恨不得插個旗子告訴所有人自己是李世民,但凡是有點歷史常識的人都能猜到。
梁俊跟著點了點頭,忽而道:「姚先生,說實話,我這人前世歷史不是很好。只知道姚先生乃是大明朝數一數二的人物,但對於先生的事跡,其實也就只知道先生為朱棣謀劃了靖難。」
姚廣孝連連搖頭,道:「非是貧僧之功,而是建文相迫,燕王不得出此下策。」
梁俊心道:「老和尚還算點臉,沒說奸臣當道,燕王只不過是奉祖訓清君側。」
「姚先生,我有一事想問,不瞞您說,後世網上那幫自學成才的民間史學家們,因為建文帝最後的下落,全都吵瘋了,您是事件當事人,又是策劃人,您給我說說,這建文帝到底去哪了?」
姚廣孝皺了皺眉,這太子不像是個正經太子啊,怎麼那麼八卦。
按理來說,他不應該更關心自己來找他幹什麼,接下來該如何破局麼?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梁俊既然不問正事,姚廣孝也沒必要上杆子說,微微沉吟,低聲道:「不瞞殿下,建文被殺了。」
「死火海里的還是怎麼著?」
「死火海里了。」
梁俊聽了一臉的惋惜,良久嘆道:「哎,可惜了。其實我上輩子就說,建文帝八成是死火海里了。有人說鄭和下西洋乃是為了去海外搜尋建文帝,我覺得那是胡扯。這一幫子人大張旗鼓去找,建文帝隨便找個旮旯藏起來,怎麼可能找到?」
姚廣孝道:「那只不過是貧僧的障目之法,為的是讓朝中建文餘孽相信舊主還活著。」
梁俊納悶道:「這樣有什麼好處呢?」
「方便斬草除根。」姚廣孝淡淡說道。
梁俊一愣,不由自主的翹起來大拇指,贊道:「好計謀,好計謀。」
說完,又探過身子指著緊閉的殿門道:「姚先生,您看到剛剛站在最外面的那個年輕文人了麼?就是穿著打扮和其他人有些不同的,有些邋遢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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