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先生叫啥?(2/2)
說著放下了筷子,看著屋內那幫面有菜色的書生道:「能置辦多少桌便置辦多少桌。」
掌柜的有些不解,伸出手來,不知道該不該拿錢。
「客官,您,您這是何意?」
掌柜的心裡雖然約莫能狗猜到呂布想幹什麼,可人家沒吩咐,自己也不敢問。
周圍的書生也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呂布是想請他們吃飯。
不少人臉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來。
廉者不食嗟來之食,這莽漢竟敢這般侮辱我等!
正想發作,可人家還沒說要給自己吃,而且看這小子吃飯的架勢,自己若是貿然開口,他動手打人怎麼辦。
又在心裡對比了下自己和呂布的體格,順帶著把周圍人的體格也對比了下。
估計就算是全都一起上了,也不是這人的對手。
不由地一陣沮喪,也不想什麼廉者不食嗟來之食了,改想若是這人讓我們吃,我們不吃的話,他會不會打我們。
正為難著,一旁的諸葛亮放下了手中的報紙,示意呂布稍安勿躁。
呂布見諸葛亮出面,也懶得去管這幫書生,又把精力全都放在了桌子上。
諸葛亮看著一旁的會長,笑道:「這位公子,不置可否屈尊移步。」
他嘴上雖然說的客氣,但那會長聽了,也不知怎麼著,心裡一哆嗦,出於本能的畏懼,趕緊邁著小碎步走了上來。
唯恐自己走的慢了,旁邊那吃飯如倒飯的年輕人把自己當飯吃了。
「公子客氣,實不敢當。」
會長走到近前,露出恭順的笑容。
「請坐。」
諸葛亮示意他不用緊張,招呼他坐下。
「哎,哎。」
會長又趕忙坐下,卻又不敢坐實了,只是半個屁股坐著,半個屁股懸著。
這一坐下,冷汗可就從他的額頭上冒了出來。
無他,只是覺得自己夾在這二人身邊,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尤其是呂布還時不時的看他一眼,看的他是毛骨悚然。
每次呂布的視線放在他身上,他就覺得像是老虎拿舌頭舔自己。
諸葛亮將桌上的報紙推到了會長的面前,笑道:「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不敢,不敢,小生高富,乃是易州易縣人士,家中兄弟三人,小生行二,家父乃是易州主簿...」
諸葛亮面帶微笑的看著他,默不作聲。
呂布則皺了皺眉,抬起頭來沉聲道:「先生只是問你姓什麼叫什麼,你說那麼多作甚?」
高富趕緊點頭道:「是,是,是。」
諸葛亮則笑道:「高公子莫要見怪,我這位朋友性情灑脫,最是不喜歡繁文縟節。」
高富道:「不喜歡繁文縟節好,不喜歡繁文縟節好,我們這一屋子人都不喜歡繁文縟節。」
說著還轉頭看向眾人道:「你們說是不是?」
眾人唯恐高富挨揍,趕緊應聲道:「是,是,高會長說的沒錯,咱們雖然是讀書人,可與一般書呆子不同,最是不喜歡繁文縟節。」
他們說的這番話倒也是實話。
畢竟敢從千里之外跑到南楚來求學,也不是一般的書生能幹出來的。
「這份報紙,公子若是不嫌棄,還請拿去。你我皆是讀書人,想來高公子也有看報的習慣。」
諸葛亮主動把報紙給他,倒是出乎高富的意料。
再加上見諸葛亮言語談吐,儼然是學富五車,聰明絕頂之人。
又感受到了諸葛亮的善意,高富也不像是一開始那麼害怕,趕緊接過報紙道:「先生客氣了,多謝先生。」
打眼一瞧,見那報紙上的日期乃是最新的,心裡更加的開心。
趕忙放下報紙衝著諸葛亮施禮道:「學生唐突,還不知先生高姓,當真是無禮之極。」
諸葛亮示意他不必如此,道:「在下複姓諸葛。」
「哦,諸葛先生,先生有禮了。」
諸葛亮比他大個七八歲,按照炎朝讀書人之間的規矩,二人萍水相逢,他只告訴高富姓,不告訴名,也是合情合理。
有了諸葛亮的贈報紙之情,高富對他好感倍增,直接就把他當成了自己人,看著掌柜的道:「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準備飯菜。」
掌柜的看了看呂布,呂布揮手示意他按照高富說的去做就行。
這邊掌柜的下去準備飯菜,那邊高富看著諸葛亮道:「敢問諸葛先生,您這是要去往何處?」
諸葛亮道:「正欲往丘山而去。高公子和諸位也是要去往丘山麼?」
剛剛高富一自報家門,說是易州人士,諸葛亮就猜到了事情不對勁。
易州在哪?那是緊靠著幽州,在炎朝的最北面。
而此處乃是閬州新井,雖不是炎朝最南邊,卻和易州距離十萬八千里。
這高富千里迢迢來到這裡,斷然不會是來遊山玩水的。
再看周圍人的打扮,都是讀書人的樣子,顯而易見,他們全都是準備到丘山書院求學的學子。
只是這群人不去丘山,在窮鄉僻壤的山溝溝里窩著幹什麼?
難不成去往丘山書院的路堵住了?
又想了想之前對於丘山書院的傳聞和南楚軍現在的處境,諸葛亮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看來成都不是那麼好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