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讓整個鎮南府無可奈何的女人(2/2)
這也是霍讓認為,鎮南公府即便傷到了太子,朝廷依舊沒有來討伐他們的原因之一。
可一旦鎮南公府要開科舉取士了,性質就不一樣了。
這就不僅僅是造反那麼簡單,而是要誅炎朝的心。
但凡是掌權者,絕對不會容忍鎮南公府的這種行為。
因此霍讓雖然對諸葛亮的這個方案十分的滿意,但卻也因為這一點,極力的反對。
可如今,皇后派徐妙錦這個親妹妹來議和,擺明了朝廷的態度——至少皇后的態度是不反對鎮南公府開科舉取士。
那麼這個方案最大的弊端也就沒有了。
霍讓的擔心也沒有了必要。
整個局面對鎮南公府來說,一片大好。
可越是這樣,霍讓越覺得不對勁。
他看著坐在對面,宛如一尊雕像,周身上下充滿與大殿內氣場格格不入的徐妙錦,心裡的疑惑更深了。
「徐真人,恕在下冒昧,皇后娘娘難道沒有其他的要求麼?」
霍讓直截了當的問道。
楚秋九坐在一旁,饒有興趣的看著徐妙錦。
霍讓的疑問也是她想問的。
皇后派自己的妹妹前來和自己議和,目的是什麼,大殿內的人不知道,霍讓也不知道。
可她楚秋九卻清楚的很。
因為皇后在給自己的公文之中夾雜了一封給自己的書信。
信上直接了當的就說了,她皇后想要當皇帝,需要鎮南公府的支持。
而且皇后給楚秋九許諾,只要她當了皇帝,就封楚秋九為鎮南王。
這個鎮南王和梁植當初隔空封賞的鎮南王不同。
乃是貨真價實,地地道道可以世襲的鎮南王。
真誠而又粗暴,簡單而又直接,不由地楚秋九不相信。
因此在潛意識裡,楚秋九已經同意了和皇后聯盟。
只是她還想看一看,在明面上,皇后要怎麼和自己討價還價。
徐妙錦見楚秋九和霍讓看向自己,微微皺眉。
她本並不擅長應對這種事情,只是為了自己心中的執念,咬牙堅持著。
「吳大人,你和鎮國公說一說吧。」
徐妙錦看了看一旁的吳正,吩咐道。
吳正這幫朝廷官員一聽徐妙錦要來,還沒等徐妙錦進成都,就帶著人前去迎接。
因此在來的路上,他們早就從徐妙錦口中打聽到了,皇后派她來的目的。
此時徐妙錦一叫他,吳正施了一禮,從懷中拿出一份奏摺來,打開道:「回稟國公,對於南楚開科取士,攝政王是同意的。但是有以下三點,必須遵從。」
他說到這,看了霍讓一眼,見霍讓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心裡有些不屑。
吳正輕輕咳嗽一聲,白了霍讓一眼,道:「第一,南楚科舉不可有制科,只可有常科。」
大殿內眾人一聽這話,紛紛皺眉。
左邊的一眾官員乃是鎮南公府的人,一個個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炎朝的科舉分為兩種形式,一種叫做制科,一種叫做常科。
制科沒有特定的時間,而且必待皇帝下詔才可以舉行。
具體科目和舉罷時間根據皇帝的心情所變動。
考試人的資格,一般也沒有什麼要求,原則上只要是人,就可以來考。
這種考試,一般是為了選拔特殊人才設置。
炎朝有一任皇帝,曾經開過一次制科,專門為了選一批人給他餵養,外邦進貢的大象。
那一批官員被又被奉為象官,成為了當時官場上的笑話。
而常科的科目有秀才、明經、進士、俊士、明法、明字、明算等五十多種,乃是國家取士的基本國策。
聽到攝政王不讓開制科卻讓開常科,在場的這些鎮南公府的官員們全都很滿意。
畢竟這句話等於沒說,南楚也沒有開制科的必要。
看著眾人面帶微笑,吳正心裡連連冷笑。
接著道:「第二,南楚科舉所用常科科目,不准有秀才、明經、進士、俊士等科目,只准有明法、明字、明算...」
吳正嘰里呱啦說了一番,聽的楚秋九秀眉緊皺。
大殿內有脾氣暴躁的老哥直接開罵道:「放屁,若是這般,這科舉還開個屁!」
明法科考的是對律法的知識,明字科考的是書法,看你字寫的怎麼樣。
明算科則是考數學。
一般這三種科目都不怎麼受重視,考中之後也進不了朝廷高層,一輩子給朝廷當個工具人。
攝政王只准南楚的科舉考這些玩意,明顯就是要告訴天下讀書人,南楚科舉乃是不正經的科舉,去了也沒有什麼卵用。
非但不能光宗耀祖,反而讓天下讀書人恥笑。
楚秋九心裡雖然也對這一條十分的不滿,但談條件嘛,自然是如此。
對方要價高不高,自己怎麼壓價?
「安靜,讓吳大人繼續說。」
楚秋九一發話,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吳正沒好氣的看了一眼那位暴躁老哥,接著道:「第三,參加南楚科舉的學子需得到禮部報備。」
此言一出,楚秋九和霍讓對視一眼,均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冷光。
這第三個要求更是歹毒。
明面上雖然沒說,朝廷要這些學子的資料幹什麼,但傻子也能猜到。
朝廷這是告訴天下讀書人,只要參加了南楚科舉,這輩子就別想再參加朝廷的科舉。
一旦有這第三條,只怕連南楚的讀書人也不會來參加她楚秋九的科舉了。
「還有麼?」
楚秋九看著吳正冷聲問道。
吳正收好摺子,躬身道:「回國公的話,沒有了。」
而後站在一旁,目視前方。
「這三個要求,我鎮南公府不能答應。」
楚秋九一見吳正沒話了,直接說道。
說完之後,看著徐妙錦,想看一下她的反應。
可誰知徐妙錦愣也不楞,直接起身衝著大殿外走去。
楚秋九有些猝不及防,連忙問道:「真人哪裡去?」
徐妙錦轉過身,目光淡然的看著楚秋九道:「貧道的使命已經完成,既然國公不同意,貧道自然是要長安復命了。」
一看徐妙錦要走,霍讓也有些著急了,趕集上前一步,道:「真人留步。」
「霍大人,還有什麼事麼?」
徐妙錦的眼神掃過楚秋九,落在了霍讓的身上,霍讓有些失神,卻也有些感慨。
眼前這個女子雖然是道姑打扮,卻猶如出塵的仙子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只覺得看她一眼,都是對於她的褻瀆。
「真,真人,難不成皇后娘娘派真人前來,只是讓這真人送信的不成?」
心裡對徐妙錦再不敢褻瀆,可該說的話,霍讓還是得說。
徐妙錦看著他,淡淡道:「哦,貧道出京師時,皇后確實給貧道說了一些事可以讓步。」
霍讓一聽這話,有些愣,這位真人怎麼把這種話說出來了?
不過心裡也踏實下來,就是嘛,談判談判,得你來我往才有的談麼。
「既然如此,敢問真人為何直接要回長安,而不是與我家國公繼續商談科舉事要?」
徐妙錦轉頭看向坐在大殿之上的楚秋九一眼,隨後又看了看霍讓,道:「貧道懶得談。」
「我...」
整個大殿的人差點沒被徐妙錦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氣吐血。
霍讓更是被懟的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半天沒緩過勁,正想說話,卻見大殿外進來一人,見到霍讓之後,欲言又止。
霍讓見是楚秋九的親衛,招手讓他過來。
那人到了霍讓身邊,悄聲道:「大人,鹽亭的那位諸葛先生在府外,要見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