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師傅不好了,大師兄被二師兄殺了。(2/2)
他讓五弟子衛疾托帶話問自己想不想回丘山,潛台詞就是讓他們回去。
徐道看著聰明過人卻一臉不解的霍讓,想了想道:「你還記得當初咱倆下山的時候,老師說的話麼?」
霍讓點了點頭,道:「自然記得,老師說咱們下山只是幫助鎮南公,以償還她這些年來對書院捐贈的錢財,並非是讓我們拜鎮南公為主。」
「沒錯,當初老師與鎮南公定了三年之約,讓你我二人下山輔佐她三年,如今三年已到,鎮南公卻一直不提此事。我想老師才會讓老五給咱們帶話。」
一根黃瓜吃完了,徐道又摘了一根,自顧自的吃起來。
霍讓點了點頭,道:「是啊,我曾經提醒過鎮南公,三年的期限馬上到了,就是想讓鎮南公上山。只可惜鎮南公並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徐道聽霍讓這樣說,有些意外,道:「師兄,難道你不想回山麼?」
霍讓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徐道又問:「還是說師兄想要輔佐鎮南公入主長安?」
清風徐來,吹動一旁滿池的荷葉,霍讓忽而道:「老三,你不覺得,在這亂世之中,只有鎮南公方才是能夠中興大炎之人麼?」
徐道看著一臉堅定的霍讓,心中不由嘆了口氣,看來自己這位師兄的心結不僅沒有解開,反而陷的越來越深了。
「師兄,你心裡還在怨恨老師麼?」
霍讓搖了搖頭,道:「沒有,我從來沒有怨恨過夫子,夫子對我恩重如山,沒有夫子,也就沒有今日的霍讓。」
他說著,聲音低下來,看著水波粼粼的池面,沉聲道:「我只是想不通,為什麼我們的存在,是為了那個從來沒有見過,也不知道他是誰的大師兄。」
徐道沒有接他的話,當年因為這件事,自己這位二師兄曾與夫子發生過爭吵。
若非是自己這些師兄弟攔著,自己這位二師兄只怕已經不再是自己的師兄了。
三年過去了,原本以為下山之後的霍讓會想明白,但徐道沒有想到,這件事在霍讓的心中一直藏著。
霍讓又道:「如今的炎朝,已經不再是原來的炎朝,朝堂之上,州府之中,但凡擁兵自重者,全都是歷朝歷代的帝王將相。師弟,難道你就沒有想過,百姓疾苦,生靈塗炭,全都是因為他們的存在麼?」
徐道有些錯愕,沒有想到自己的師兄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就是師兄不想回去的理由麼?」
徐道的臉色慢慢的沉了下來,笑容更是消失不見。
他沒有想到,自己不在的這些日子裡,霍讓的思想會走上這樣的極端。
「鎮南公乃是天下諸侯之中,唯一一個與他們不同的。你我身懷濟世之才,難道要為那些妖魔鬼怪們效力麼?」
霍讓的情緒激動起來,看著沉默不語的徐道有些咄咄逼人。
「如果太子還是原來的太子,如果皇帝還是原來的皇帝,如果這天下還是原來的天下,鎮南公有你我輔佐,最多十年,便可以揮兵北上,一統天下,還百姓一個太平盛世。可這一切全都被他們這些不屬於這個朝代的人破壞了。」
「如果沒有諸葛亮開科舉的提議,鎮南公也不會改變原本的計劃,兵行險招,在這種時候還要成為天下諸侯的眾矢之的。」
霍讓說完,失望的閉上了眼睛。
他來到鎮南公府的時候,就給楚秋九制定了十分完美的稱帝計劃。
霍讓有信心,只要楚秋九按照他的計劃來,最多十年,她就可以坐在長安含元殿的龍椅上。
以女子的身份君臨天下。
可惜這一切全都被這些穿越者們毀了。
徐道則有些意外的看著霍讓,驚訝道:「諸葛亮?難道鹽亭的那個諸葛先生,就是諸葛師兄?」
霍讓點了點頭,道:「沒錯,他就是夫子最為得意的學生諸葛亮。」
說著霍讓睜開了眼睛,看著徐道。
「老三,夫子雖然是聖人,可聖人難道就不會犯錯麼?」
霍讓的聲音沒有了之前的激動,反而十分的平靜。
「千百年來,夫子未曾出世,卻一直左右著天下的大勢。可又有哪一次成功過?當年老師讓張良師兄輔佐景駒,可師兄若是聽從老師的安排,只怕也不會在史書之上留下赫赫威名。」
「師兄,你莫要再說了。」
徐道見霍讓竟然開始指責夫子,動了怒氣,冷聲喝止道。
霍讓卻絲毫不以為意,反而繼續說道:「老三,夫子錯了,真的錯了。」
徐道見他執迷不悟,壓住心中的怒火,冷聲道:「你口口聲聲說老師錯了,老師錯在哪裡?錯在救了你?錯在教你一身的本事?」
霍讓搖了搖頭,道:「夫子對我恩重如山,就算是讓我去死,我也不會有絲毫的怨言。但即便是死,老師錯了,就是錯了。」
「好,那你說一說,老師哪裡錯了?師兄,若是你只為了發泄不滿污衊夫子,休怪我不顧同門之情!」
霍讓並不在乎徐道的威脅,道:「老師當年認為劉備乃是可以一統天下的雄主,為了他,像是培養我們一樣教授了徐師兄、諸葛師兄和龐師兄一身的本領。但事實又如何呢?劉備有他三人輔佐,興復漢室,還於舊都了麼?」
「三位師兄最後還不是,一個藏劍歸鞘,荒廢了一身經天緯地的本領。一個中流矢而亡,死於落鳳坡。一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身隕五丈原。」
霍讓看著徐道,搖頭苦笑:「難道我們丘山八奇也要像三位師兄一樣,輔佐那位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主公,落的如此下場麼?」
徐道面如冰霜,手按在劍柄上,冷聲道:「就算如此,我徐道也絕無怨言。」
「就算老師讓我等輔佐的那位大師兄乃是廢物,你也願意麼?」
徐道握住了劍柄,緩緩的點了點頭。
霍讓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忽而笑了起來,笑的十分開心。
「只可惜,你並沒有這個機會了。」
徐道緩緩的抽出了佩劍,看著霍讓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咱們那位大師兄,已經被我殺了。」
霍讓露出無比開心的笑容,並沒有將徐道抽出一半的佩劍放在眼中。
「什麼?」徐道一臉的不可思議:「你知道,你知道大師兄的身份?」
他轉過身,負手而立,看著水池點頭,道:「老師以為他隱藏的很好,但通過鯉組織這些年搜集的情報,我還是知道了咱們這位大師兄的身份。」
「他,他是誰?」
徐道的聲音有些顫抖。
霍讓轉過身來,看著徐道,笑道:「他就是太子,梁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