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濟陽之戰(2/2)
「陳慶之?陳慶之?」
韓信嘴裡一邊念叨,一邊將擺放在濟陽的旗子拿在手裡。
「讓軍機二處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也要調查清楚這個陳慶之的來歷。」
韓信說完,軍情參謀趕緊應聲,正要退下,韓信又道:「等一等。」
軍情參謀停住腳步,恭敬道:「大將軍,還有什麼吩咐?」
韓信看了他一眼,道:「去信給太子殿下,問一問殿下知不知道這個人的來歷。」
「是。」
軍情參謀躬身退下,韓信不由的摸了摸下巴,手裡捏著小旗子,看著地圖上的濟陽出神。
「如果我是白起,我會怎麼做呢?」
韓信心裡想著軍機二處為什麼沒有偵查到陳慶之的情報,一邊喃喃自語,總覺得這件事十分的古怪。
而此時的白起,在得到了陳慶之的戰報之後,先是哈哈大笑,而後看著杜如晦道:「杜先生,從戰況上來看,呂布這一次偷襲,應該不是咱們之前想的那樣,違抗了韓信的軍令。」
杜如晦看著陳慶之送來的詳細戰報,點了點頭道:「大將軍說的沒錯,如果呂布是冒然出兵,以他的性子,絕對不會撤退的那麼果斷。」
「顯然是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如此來看,咱們還是有些小瞧了這位韓大將軍和呂溫侯了。」
白起翻身下馬,拿過地圖來,看了看道:「杜先生,不管韓信是故意為之,還是呂布他臨時起意,經過這一戰,濟陽的呂布軍算是再也不敢出戰了,只能駐守城池,咱們之前的計劃依舊可以照常進行。」
杜如晦點了點頭道:「大將軍所言極是,呂布若是縮在城中不出來,那濟陽便是一座孤城。城內就算糧草再多,兵士再廣,想要攻下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你若是韓信,你現在會怎麼辦?」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白起對自己這位參謀軍師,還是比較滿意的。
杜如晦這人說話做事十分的周密,眼光也極其毒辣,雖然有的時候會為了秦王的利益和自己針鋒相對,但總體來說,倆人合作算是比較默契。
聽到白起發問,杜如晦想了想,皺眉道:「只怕韓信會讓呂布撤離濟陽,不給咱們擴大戰果的機會。」
白起嗯了一聲,道:「沒錯,我也是這般認為,韓信這人既然能夠讓呂布偷襲陳慶之,必然也做好了偷襲失敗的打算。想來他也能猜到,我會帶著大軍放棄攻打淄川,而前往濟陽。」
「不過他能夠猜到歸猜到,但他能不能及時的將軍令傳給呂布,讓呂布撤軍,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看著遠處奔襲來的騎兵,白起哈哈大笑,將地圖扔在一旁,翻身上馬,迎了上去。
到了那隊騎兵之前,白起衝著騎兵統領高聲道:「恭喜陳將軍,旗開得勝!」
來人正是陳慶之。
他剛剛在做下一步軍事計劃的時候,聽到士卒來報,所大將軍就在後面,直接就愣住了。
沒想到白起的行軍速度居然那麼快。
自己昨日裡才給他送信,將發現呂布軍的事情告訴他,不到一天,他居然從濟州趕了過來。
這種行軍速度,雖然比不上自己,卻也差不了多少。
不愧是青史留名的狠人,果然名不虛傳。
見白起一見面就誇讚自己,陳慶之趕緊翻身下馬,躬身行禮,口中連道:「大將軍謬讚了。」
白起見陳慶之一臉淡然,全然沒有得勝的欣喜,心裡不由得點頭。
陳慶之果然是個人物。
當下也跟著下馬,拉著他來到了一旁。
早有士卒準備好了桌椅,跑好了茶水。
杜如晦也走過來恭喜,陳慶之又客氣一番,三人方才坐下。
「陳將軍以為,咱們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一坐下,白起也不客氣,直接開門見山問道。
陳慶之聽了,從袖筒之中拿出早就做好的軍事計劃,遞給了白起。
「大將軍,末將正打算給大將軍稟報。」
白起接過陳慶之的軍事計劃,仔細的看了,連連點頭,隨後遞給杜如晦道:「慶之所見,正合我意。」
陳慶之一愣,他自然聽出來白起對自己稱呼的變化。
馬上就明白,自己算是得到了白起的承認,這位大將軍想要拉攏自己。
而且是當著秦王的心腹的面。
心裡有些感慨,白起和大皇子果然是一路人,都是平日裡一副十分低調,內在卻霸道無比的人。
杜如晦假裝沒聽到,一臉的淡定,翻看著陳慶之的軍事計劃,捋了捋鬍子笑道:「陳將軍的這個計劃,確實與大將軍剛剛所說一樣,當真是應了那句英雄所見略同。」
陳慶之微微一笑,道:「大將軍,杜先生,呂布軍這一次偷襲,雖然是小敗,但卻打亂了韓信的整個布局。韓信與我軍雖然都有三十萬士卒,但他們主防,咱們主攻。他們不知道咱們到底要從哪裡攻擊,因此便兵分三路,一路守住濟陽,一路守住淄川,一路守住萊蕪。」
「沒遭遇呂布之前,咱們也不清楚,韓信到底是真的分了兵到三城,還是故意迷惑咱們。可如今呂布駐守濟陽,通過他前來偷襲的軍隊可以看出,濟陽城內的防守必然不強,如今大將軍與末將兵合一處,咱們正好可以以濟陽為突破,做出從濟陽攻入青州的舉動,韓信必然會派兵來援。」
陳慶之說著掏出地圖來,鋪在地上,拿起周圍的石頭,一邊說一邊放。
白起看著地圖,點頭道:「慶之說的沒錯,韓信的劣勢便在於分兵,呂布兵敗,必定撤回濟陽,此時韓信應該還不知道他兵敗的消息,只要咱們抓住這個時間差,攻打濟陽,必能生擒呂布,即便擒不住呂布,韓信知道咱們主力在此,定然會調淄川的文淵和萊蕪的甘寧前來營救。」
陳慶之一愣,看了看白起,見他胸有成竹,跟著點頭道:「這樣,咱們就進可以攻下濟陽,讓叛軍亂了方寸。退可以圍點打援,將韓信的援軍各個擊破。」
杜如晦道:「就算擊不破,韓信也會喪失主動,只要叛軍陷入被動,咱們便可趁機東進,追上殷誠!」
白起和陳慶之點了點頭,杜如晦說的一點也沒有錯。
但三人也都清楚,分析是這樣分析,但真開始實行,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畢竟對面的韓信也不是酒囊飯袋,這種明顯的陽謀,他是能夠看出來的。
至於說如何破局,其實也很簡單,那就是讓呂布現在就從濟陽撤退。
只要呂布後撤,他們是不敢冒然進軍的。
「所以,這是一個好的開局,咱們只要抓住這個機會,搶在韓信讓呂布撤軍的軍令到達濟陽,就算韓信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飛蛾撲火,前來搭救呂布。」
白起說完,看著陳慶之道:「慶之,這濟陽城,便由我親自攻打,讓我來會一會這位三國第一猛將,你便帶著手下士卒,埋伏在濟陽城外,擋住韓信派來的援軍!」
陳慶之趕緊起身,衝著白起躬身道:「遵命!」
號角聲起,鋪天蓋地的軍隊,在嗚嗚的號角聲中,衝著濟陽而來。
仿佛是一隻洪荒巨獸,張開血盆大嘴,將濟陽城一口吞掉。
就在白起率領大軍將濟陽城團團圍住的時候,黑夜之間,一隻信鴿飛入城內。
信鴿帶著韓信的軍令。
看著紙張上「堅守濟陽五日」,呂布攥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