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太子應該,也許,大概,差不離是薨了吧(2/2)
梁俊哈哈一笑,在老鬼的攙扶下站起身來。
「有,珍寶坊最新出的葡萄酒,上等的葡萄酒。」
扎得只顧著高興,沒注意到屋內的氣氛,轉身衝著門外用生硬的漢語叫道:「你趕緊進來吧。」
話音一落,從屋子外進來一個人。
這人身穿便服,年紀在四十歲上下,斯斯文文,身材微胖,臉上帶著笑容,一副富家鄉紳的模樣。
進了門之後弓著身子,衝著眾人點頭哈腰,十分的恭順。
讓梁俊意外的是,這人說的還是英語。
而且英語說的十分流利。
走到近前,這鄉紳像是察覺到什麼,抬起頭來一見梁俊,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干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給我們老大問好?」
扎得見他呆愣愣的看著梁俊不說話,聲調提高了起來。
「是,是,是,見過...」鄉紳見到梁俊,一張嘴說的是英語,可又覺得不對。
趕緊換成了漢語衝著梁俊行禮問安。
梁俊見他這副模樣,好奇心起,坐了下來看著扎得道:「扎得,這是何人?」
扎得趕緊道:「老大,這人是當地的父母官,姓宋,叫宋智,也算是咱們的朋友。平日裡吃的這些糧食,全都是他給咱送來的。」
宋智趕緊道:「不敢當,不敢當,能為幾位老爺效力,乃是下官的福氣。」
他嘴上這樣說,心裡也是掀起了翻天巨浪。
自從認識了這幫老路不明,神通廣大的人之後,宋智經常來這。
不是送糧食就是送草藥,或者是珍寶坊出的新鮮玩意。
可這個屋子他是從來沒有進來過的,只知道屋子裡躺著一個人,這人是他們的頭領。
今日裡進來的時候,宋智就納悶,怎麼沒見到平日裡放哨的老狗和火槍。
一邊納悶一邊跟著扎得走進來,越走疑心越重,又見扎得滿臉的笑容,帶著自己往這誰也不讓進的屋子裡來。
宋智心裡就泛起了嘀咕,知道出了大事。
而且還是一件好事。
要不然扎得能那麼高興麼?
他也猜到了,應該是這幫人的首領醒了,可讓宋智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的首領居然是個炎朝人。
眼見得梁俊納悶,扎得就把如何認識宋智的事說了一遍。
他們是如何出去探哨被差役發現——也是,這幫人長的就和普通百姓不一樣。
就算反偵查能力再強也沒有用,一露頭就得被當成怪物。
如何發現之後,扎得順手綁了剛剛求醫回城的宋智一家逃脫險境的。
把宋智一家帶回基地之後,他的老母親驚嚇過度,犯了病,阿倫又是怎麼給她治好的。
又是怎麼治好了宋智兒子的病的。
於是宋智就開始替他們打掩護,怎麼幫助他們在這裡扎穩腳跟的。
前前後後說了一遍,梁俊微微點頭,心道原來如此。
宋智更是磕頭叩首,泣聲道:「若非是幾位老爺相救,下官的母親和兒子早就不在人世了。今日見到大統領,乃是下官的福分。」
「宋大人客氣,坐。」
梁俊微微一笑,看著宋智請他入座。
久居高位者,說話做事自然帶著一份威嚴。
扎得等人乃是梁俊的小弟,心裡原本就對梁俊尊重,再加上樑俊剛醒,他們也沒有意識到梁俊氣勢上的變化。
可宋智乃是官場上的人,又活在這亂世官場。
察言觀色的本領不說登峰造極,卻也是絕非一般人能夠比得了的。
梁俊這麼一讓他,宋智心裡就咯噔一聲,不由自主的沉下了腦袋。
心中暗道:「能當這群人大首領的,果然不是凡人。這等氣勢就算是萊州郡王也是沒有的。」
有了扎得的解釋,梁俊對宋智能夠說一口流利英語也就不奇怪了。
而且對宋智這人也有些佩服,能夠在那麼短的時間說這麼一口流利的英語,看來這個宋智也是個聰明絕頂的人。
這樣的聰明人能夠主動和扎得這幫常人眼裡的野人交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既然是聰明人,梁俊也沒有必要繞彎子了。
直截了當開門見山的問了這裡是哪裡。
宋智趕緊道:「回大首領的話,此處乃是蓬萊,下官乃是黃縣縣令。」
「原來是黃縣的老父母,失禮了。」
「不敢當,不敢當,大首領客氣了。」
梁俊又問道:「我一直重病在床,昏迷不醒,今日裡剛醒來就有宋大人這等貴客前來,當真是雙喜臨門。」
宋智見梁俊說話親切,也沒有剛剛的緊張,趕緊又連稱不敢,道:「大首領實在是客氣,下官惶恐難安,自從知道大首領有恙,下官托人從各處搜集藥材。聽聞濟州府有上等的野山參,下官本想親自去買。只是現在新帝退位,四處兵荒馬亂,去濟州府的路斷了。還望大首領莫要怪罪。」
梁俊暗自點了點頭,果然是個聰明人。
知道自己想要聽什麼,不等發問,這宋智就主動說出來,是個人才。
「哦,新帝退位?」
梁俊現在就想確定現在的炎朝究竟是不是自己之前所處的時代。
一聽新帝退位,心裡泛起迷糊來。
宋智道:「是啊,不瞞大首領說,下官也是剛剛知道。」
「敢問宋大人,炎朝這皇帝叫什麼?」
宋智一聽,猶豫一番,見梁俊面色如常,好像並不把皇帝放在心上,對他更是敬畏。
趕忙道:「回大統領的話,皇帝名諱植。」
「梁植?」
梁俊一愣,這孫子不是從樓上掉下去了麼,怎麼沒死啊。
「退位?他不是從洛陽皇宮的城樓上掉下來麼,怎麼沒死啊?當朝太子可是叫梁俊?」
梁俊連忙問道。
宋智也是一愣,這位大統領不是剛醒麼,怎麼知道這些事?
這種事連他這個地方官都是剛剛聽說。
「啊...」宋智一愣,扎得道:「啊什麼啊,我們老大問你話呢。」
「是,是,回大首領的話,這,這皇帝是從城樓上掉了下來,聽說還是太子推下去的,只是沒死。」
這狗東西,命還真大。
這個時候梁俊算是確定了心中的猜想。
自己現在還是在炎朝,還是在原來的時空,只是從太子梁俊回到了自己原來的身子裡。
「那太子呢?」
梁俊更關心自己原來的身份現在怎麼樣了。
宋智見梁俊有些著急,不敢隱瞞:「太子,太子梁俊中箭落水了,有人說薨了,也有人說是昏迷不醒。到底怎麼回事,下,下官也不清楚。」
「不過,下官覺得,太子應該,也許,大概,差不離是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