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九六章 咱們中間出了一個叛徒(2/2)
秦應皺眉苦思,江烽火突然問道:「若秦大人是偽太子的人,秦大人會躲到哪裡呢?」
秦應一驚,趕忙道:「指揮使大人,莫要說笑,我秦應對陛下和大將軍忠心耿耿,豈會與偽太子同流合污?」
江烽火笑道:「本官也只是假設,並沒有懷疑秦大人的意思。」
秦應訕訕笑道:「若下官是偽太子的人,進了城來一定會和軍機二處的人聯繫。」
江烽火奇道:「為什麼這麼說?」
秦應道:「大人,死在楚世子手中的逆賊是什麼哪裡的人士?」
江烽火別有深意的看了看他,沒有馬上回話。
老朱讓錦衣衛和東廠搜尋,並沒有給他們說實情,只是說有城外的探子進入城內,絲毫沒有泄露梁俊的身份。
但江烽火乃是梁植的頭號心腹,瞞誰也不會瞞他。
因此江烽火乃是這五人之中唯一知道真相的。
秦應的問題看似像是回答自己的問題,可誰知道他有沒有其他的意思?
自打江烽火從幽州回來,當上了錦衣衛的指揮使,就開始與軍機二處明爭暗鬥。
時間雖然不長,可卻養成了多疑的習慣,看誰都像是軍機二處的探子。
旁人說話但凡有另有所指,他都潛意識裡認為這是在套的話,心懷不軌。
秦應知道這位指揮使的性格,毫不畏懼,反而看著江烽火,等待著他的回答。
江烽火道:「那幫逆賊混入霍家糧行的糧車隊伍里,霍家糧行的夥計基本上都是雍州人,他們為了不暴露身份,自然也都是雍州人。」
秦應點頭嗯了一聲,接著問道:「既然這些人都是雍州來的,就算軍機二處給他們再多的洛陽資料,對於他們來說,洛陽終究是陌生的。」
這五個人都是搞情報的,又是洛陽城內的特務頭子,秦應話說到這,其他人怎麼可能不明白這位戶部侍郎兼錦衣衛副指揮使什麼意思?
錢蓮花道:「沒錯,秦大人所言極是。他們人生地不熟,進入洛陽之內,沒有城內人接應,待的時間越長,身份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
江烽火點頭沉思,緩緩道:「嗯,確實如此。也就說軍機二處在城內還有其他的據點沒被咱們發現了?」
秦應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全都看向江烽火,齊聲道:「指揮使大人英明。」
江烽火微微一笑,有些得意卻又有些惱恨。
得意的是這四人都不是等閒之輩,秦應更是進士出身,乃是正兒八經的朝廷大員。
這四人年紀都比自己大上很多,卻對他江烽火畢恭畢敬,春風得意莫過如此。
惱恨的是自己花費了那麼大的力氣,恨不得將三萬錦衣衛全都投進去和軍機二處斗,依然沒有將他們連根拔起。
以至於讓梁俊混入城中,站穩了腳跟。
若是能夠捉到梁俊,豈不是大功一件?
一想到忙活了一晚白忙活,江烽火滿肚子的怒火無處發泄,沉聲道:「既然軍機二處的那三個據點已經查過,什麼也沒有發現。想必他們也意識到自己暴露了,乾脆直接將他們捉到詔獄中去,看看能審出什麼線索麼。」
四位指揮使都沒有接話,江烽火一愣,道:「怎麼?四位大人不同意麼?」
錢蓮花趕緊道:「回稟指揮使,非是我等四人不同意,只是這三個據點乃是咱們好不容易發現的,若是現在除掉,未免有些可惜。」
宋之問也趕緊道:「錢大人說的沒錯,自從發現這三個據點之後,手下的兄弟們日夜不停的守著,一刻也不敢懈怠...」
江烽火微怒道:「一刻也不敢懈怠,怎麼到現在也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情報?」
「這...」宋之問不敢回話,只得低頭沉默。
江烽火又道:「宋大人莫要往心裡去,陛下為此事大動肝火,咱們身為臣子的,自當為主分憂。本官也是有些心急。」
宋之問嘆了口氣道:「指揮使大人說的沒錯,下官等人也都是一般心思。」
「是,是,宋大人說的是。」秦應等人連連點頭。
在這種原則問題上,他們可不敢遲疑。
「哎,以後還得全賴得諸位用心了。」江烽火見四人這般,也說不出其他的話。
轉身正要走,錢蓮花又問道:「指揮使大人,那三個據點還端不端?」
江烽火愣了愣,看了看四人,從袖筒之中抽出一張紙條來,道:「端,連著這個,一併全部端掉。」
說罷不理四人,轉身快步奔著宮門走去。
錢蓮花接過紙條,其他三人也都圍了上來,見紙條上寫著一個地址,四人臉色大變。
「這!」蔣畏腦袋上的冷汗唰的一聲就冒出來了。
錢蓮花和宋之問的臉色也變的無比煞白,全無血色。
秦應接過紙條,看了看三人,聲音極其嚴肅道:「三位大人,咱們軍機二處在洛陽城內的這個據點,錦衣衛可是從來都沒有察覺過。江烽火能夠知道,很顯然,咱們四人之中,怕是出了一個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