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趙公子,你究竟是誰?(2/2)
李建成和李淵坐到一旁,看著梁俊拱手道:「深夜叨擾,還望大首領切莫怪罪。」
「公子客氣,多有怠慢。」
梁俊剛想聊一聊,卻才想到殷信並沒有給自己介紹這倆人的身份,更沒有說帶他們倆來這裡是幹什麼的。
殷信反應過來,趕忙開口解釋道:「大哥,這位乃是萊州的趙悅趙公子和他的僕從。」
「趙公子有禮。」
殷信又道:「趙公子,這位乃是我家大首領...」
說到這,殷信頓了頓,不知道該不該介紹梁俊的身份。
梁俊笑道:「在下姓殷,單名一個俊字,趙公子稱呼在下殷俊便可。」
「殷俊...」李建成心中默默念了兩邊,笑道:「不敢,在下久聞殷首領赫赫威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屋子裡的人眉毛全都皺了起來,他們雖然漢語說的並不怎麼好,可卻不代表聽不懂漢語。
自家老大剛醒來沒幾天,從來都沒有在外面活動過,何曾來的赫赫威名。
梁俊也是噗嗤一笑,人家給自己客氣,當面揭穿的話未免薄了這位趙公子的面子。
只得笑道:「趙公子的大名,鄙人也是久有耳聞,但不知道今日趙公子大駕光臨,可是有什麼指教?」
李建成直接就愣住了,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殷信。
顯然是在問,你進來這半個多時辰,合著我是來幹什麼的都沒說?
殷信有點尷尬,輕輕咳嗽一聲,看著梁俊道:「大哥,趙公子今日前來,是有一筆大買賣要和咱們做。」
「哦,哦,對,對,你看我這記性,喝點酒就忘了正事了。」
梁俊趕緊給殷信遮掩,一副都怪我記性太差的樣子。
正說著扎得端著酒肉走了進來,梁俊趕緊道:「兩位,薄酒粗食,莫要介意。」
李淵伸手接過來,笑道:「大統領客氣了,如此,我就不客氣了。」
說罷將盤子上的酒菜放在桌上,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扎得等人見李淵年級不大,卻是個率性灑脫的脾氣,心裡對他十分有好感。
大老爺們,可不就得這樣麼?
像這個趙公子這般文縐縐的,活著多累。
梁俊見李建成並沒有因為李淵的舉動面露不快,反而十分的坦然,起了疑心。
看這二人的打扮,一個公子哥一個貼身奴僕。
而且看這位趙公子的打扮,非富即貴,最差也是大戶人家的公子。
怎麼跟著的僕從卻如此沒有規矩?
自家主人還沒有動手,他反倒是先吃了起來。
最讓梁俊不解的是這位趙公子的表現。
好像對這種情況習以為常。
甚至於說是等僕人吃了之後,他方才開始動手。
有古怪。
梁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對這倆人的身份起了疑心。
「殷信,你說的大買賣,具體是指什麼?」
梁俊既然懷疑起二人的身份,也不再遮遮掩掩,反而開門見山,沉聲問道。
殷信趕緊道:「回大哥,趙公子想要咱們幫他除掉一個人。」
「哦?」梁俊來了興趣,看著李建成問道:「不知趙公子想讓我們殺誰?」
李建成一聽,心裡憋著一肚子的火。
哦,合著我們爺倆在外面吹了半天的冷風。
你們在這暖和的屋子裡又是喝酒又是吃肉,鬧了半天,你殷信連我們提都沒提啊。
不等殷信解釋,李建成沒好氣的道:「大統領,在下和殷壯士商議買賣,他說做不了主,要回來與大統領商議。不知大統領能不能做得了主呢?」
若是遇到其他人,李建成斷然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畢竟在人家的地盤上,李建成還沒有蠢到以卵擊石。
可他和殷信接觸了,又見梁俊說話的語氣,馬上就意識到這伙殺手絕非自己之前想像的乃是一幫天不怕地不怕的粗俗山賊強盜組成。
反而全都是讀過書有見識的人。
和這樣的人打交道,只要自己占著理,他們絕對不會拿自己怎麼樣。
梁俊見李建成言語之中怨氣和火藥味甚重,也不為意,反而哈哈一笑,道:「那也得看趙公子能夠出多少錢了,這世上所有的東西都有價格,只要錢到位了,一切都好說。」
「好,既然有大統領這句話,在下也就放心了。」
李建成微微一笑,道:「不知當今攝政王,大統領敢不敢殺?」
「攝政王?」
梁俊一愣,宋智已經將這些日子以來,長安和洛陽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了梁俊。
最開始的時候梁俊還有些著急,想要趕緊和長安聯繫上。
可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暫時躲在暗處,觀察觀察再說。
因此對於東宮選擇和梁羽合作,並讓他當攝政王,梁俊算是沒有什麼意見的。
畢竟他處在劉文靜那個位置,也得採取這個對東宮利益最大的方案。
如今聽到李建成要殺攝政王,梁俊心裡的疑惑更深了。
「趙公子要殺當今攝政王梁羽?」
「沒錯,不知大首領敢不敢接這一單?」
李建成目光如炬,一動不動的看著梁俊。
梁俊和他對視一番,一旁的老鬼遞給他了一份資料。
李建成這輩子乃是萊州周邊四州實力最強的,老鬼等人早就搜集來他的資料。
其實不光是李建成,萊州周邊這些個能夠排的上號人的資料,他們全都有。
就是預防著有人要出錢買他們的腦袋,並不止於說現搜集。
不僅有資料,而且還有相應的刺殺方案——畢竟他們的時間多的是,閒著也是閒著。
本著干一行愛一行的原則,想要干好殺手這個行當,不提前多做功課怎麼能行?
梁俊看著李建成的資料,越看心裡的疑惑越重。
最後抬起頭來看著李建成道:「趙公子和攝政王有私仇麼?」
李建成喝了一杯酒,笑道:「大首領,好像問這些有些壞了規矩吧。」
「嗯,確實是壞了規矩。」
梁俊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看著李建成道:「可我若不了解客戶的底細就貿然接單,豈不是對我這些兄弟們的不負責麼?」
「當然,只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刺殺攝政王這一單,費用我可以給公子免了。」
李建成身子一僵,手指一顫,問道:「不知大首領想問什麼?」
梁俊眯了眯眼睛,看著一臉戒備的李建成問道:「趙公子,你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