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老娘不死,你終究是個兒子(2/2)
「攝政王不必多禮,趕緊起來吧。」
徐皇后裝作一副心疼自己兒子的表情,連忙給梁羽賜座。
梁羽穩了穩心神,謝了恩,坐在了一旁。
「這麼大的雨,不知攝政王前來長安,可是有什麼急事?」
徐皇后見梁羽頭髮有些濕,身上也滿是潮氣,趕忙讓又命人去熬一碗薑湯。
梁羽見不得徐皇后虛偽的嘴臉,可當著那麼多的面也不能發作,只能將火氣撒在了那幫花瓶尚書身上。
「兒臣聽聞長安有人要讓兒臣寫罪己詔,因此方才趕到長安,想要一問究竟。」
梁羽在洛陽就憋了一肚子火,來到長安之後又中了徐皇后的下馬威,心情可以說是糟糕透頂。
也沒有心情和他們虛與委蛇,直接開門見上冷聲說道。
讓梁羽寫罪己詔這事,背後也有徐皇后的推波助瀾。
要不是她暗中煽風點火,這幫沒有實權的百官們有想往東宮靠的膽子也沒有這門路。
東宮被之前長安城內關於讓攝政王當皇帝的謠言弄的焦頭爛額,除了抓人沒有一丁點的法子。
朝堂上這些充數的百官們有了虛名,一門心思想要實權,卻又和東宮攀不上關係。
徐皇后瞅準時機,準備向東宮賣好,同時也向劉文靜證明一下自己的實力。
因此暗中攛掇著百官上表,要給梁羽點顏色看看。
梁羽這個狀態正中徐皇后的下懷。
若非徐皇后當過皇帝,經歷過職業的虛偽表情歷練,此時恨不得哈哈大笑起來。
「哦,可有此事?本宮在長安卻怎麼未曾聽說呢?」
徐皇后秀眉微皺,有些錯愕的看著梁羽,一臉的不敢相信。
劉文靜在旁邊閉目養神,自從太子昏迷之後,他幾乎就沒怎麼睡過踏實覺。
從雍州到長安,因為太子的昏迷弄的人心惶惶,若非有李秀寧和自己坐鎮,她盯著雍州,自己盯著長安和洛陽。
太子創下的這些基業,說不準早就被有心人禍禍黃了。
因此他對於徐皇后和梁羽這對表面母子之間的鬥法並沒有任何的興趣。
只要長安和洛陽的兵權還在東宮手裡。
徐皇后和梁羽就翻不出多大的浪來。
梁羽見徐皇后裝傻,又見劉文靜撞死,知道這倆人故意要給自己難看,心裡連連冷笑:「想要憑藉這等卑劣的手段抹黑天策府的名聲,你們還嫩一點。」
來的路上就準備好說辭的梁羽剛要開口,忽聽大殿之內有人道:「啟稟皇后娘娘,下官有本啟奏!」
說完從左邊的官員隊列里走出一人來。
這人年紀不大,最多不過三十出頭。
長的十分精神,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氣質非凡,讓人不敢小覷。
整個人由內到外透著一股咄咄逼人的氣勢,一看就知道是個不好相處的人。
「哦,周侍郎有什麼事,但說無妨。」
徐皇后見出列的乃是新任刑部侍郎,自己對這人倒是有些印象。
這人才華橫溢,出身官宦世家,什麼都好,可就有一點——性子太沖,正和他的名字一樣。
刑部侍郎得了徐皇后的准許,自信滿滿的看著梁羽道:「攝政王,此時皇后娘娘不知,那請奏攝政王下罪己詔的摺子乃是本官所寫,未曾上奏長安,而是直接送到了洛陽。」
這人一張嘴就奔著吵架去的,劉文靜有些意外,什麼時候長安的這幫百官里還有這種鐵頭娃。
眼睛半眯著看了看,見是刑部的新任侍郎,腦子裡回想著軍機二處的檔案室里關於他的檔案,隨即瞭然了。
這孫子打小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十五歲就中了進士,可以說是名滿長安的神童。
只不過因為說話沖,性子直,得罪了不少人,如今已經是而立之年,還只是小小的刑部的書吏。
若非這一次朝堂大清洗,老一輩的人全都死的差不多了,他也沒機會上位。
周侍郎看著梁羽沒好氣道:「怎麼,攝政王沒有見到不成?」
梁羽見這人來勢洶洶,一嘴的火藥味,不屑的看著他道:「長安城內給本王的奏摺多了,不過並非所有的奏摺本王都會親自批閱。而是由天策府先篩選一遍,將一些無病呻吟、無理取鬧,無事生非的摺子篩掉。敢問這位大人高姓大名,且容本王想一想,有沒有看到這位大人的奏摺。」
「高姓不敢談,下官姓周,叫做周噴熊,忝為刑部侍郎。」
周噴熊說完,整個大殿都安靜了下來。
畢竟是新組建的班子,加上又都沒有實權,平日裡沒有工作上的交集。
因此百官之間還不怎麼熟悉,突然聽到這位火氣沖天的周侍郎自報家門,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侍郎這個名字,當真是精緻的很,十分貼切他的性格,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
梁羽的臉色更加難看,他娘的,合著這孫子就是周噴熊。
在長安送到洛陽的那麼多讓他寫罪己詔的摺子里,就屬周噴熊的奏摺寫的入木三分。
從頭把自己罵到尾不說,所羅列的理由又都能站得住腳。
屬於罵了他又不給他機會還嘴。
自己不下罪己詔就不配做人。
今日一見果然不是個善茬。
這狗東西的嘴簡直就是太子梁俊和大皇子的合體。
又臭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