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九八章 三屍腦神丹(2/2)
「至於說走漏風聲,出現了冒充接應的人,應該是諸葛夕猜到了咱們的安排,畢竟糧食運了那麼多天。運糧之人又都是雍州口音,難免會讓人心中生疑。」
「諸葛夕又是個絕頂聰明的人,雖是帝師,卻並非與皇帝一條心,要不然也不會手裡攥著五萬精兵不願意交出來。」
秦應點了點頭,道:「殿下英明。」
其餘三人也都跟著道:「殿下英明。」
梁俊搖了搖頭,笑道:「英明不英明還得看事。本王進城要做的事,屬於絕密,少不得要四位大人配合。非是不信任四位,而是事關重大,不由得本王不小心。」
說完衝著曹破山揮了揮手,曹破山快步上前,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小的錦盒遞給了梁俊。
四人不知太子這是何意,看著那錦盒生疑。
梁俊打開盒子,盒子之中放著四枚晶瑩剔透的藥丸大小的東西。
他拿起一顆來,借著桌上的燭火光亮道:「珍寶坊總是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你們應當知曉。」
四人趕忙道:「下官知曉。」
心中卻是疑惑不解:「殿下今日來此,一會說要查叛徒,一會又說要破城,現在又說到珍寶坊,到底是想做什麼?」
梁俊看著秦應道:「此乃珍寶坊最新研製的一種藥丸,秦大人,你來看一看。」
秦應趕緊上前,雙手恭敬的接過來仔細的看了看。
只見這藥丸晶瑩剔透,芳香撲鼻,不知是何物所做。
借著燭火觀察,藥丸中間還有一個豆粒大小的東西,烏漆嘛黑,看不清楚是什麼玩意。
「破城一事,事關重大,本王親自入洛陽,抱的自然是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四位大人乃是軍機二處在洛陽城內的負責人,更是洛陽錦衣衛的副指揮使。功敗垂成,全在四位身上,所以本王為了長安和雍州的百姓,甚至於是天下的百姓,不得不謹慎謹慎再謹慎,小心小心再小心。」
話說至此,秦應四人心裡大約好像明白了什麼,卻又不敢確定。
梁俊接著道:「此藥丸名叫三屍腦神丹,乃是珍寶坊最新研製出來的。」
「煉製方法和解藥的煉製方法只有本王一人知道,參與製作此物的人也全都自殺了。」
梁俊說的輕巧,可一聽這藥的名字,還有這藥背後的故事,秦應拿著藥丸的手不由自主的抖了起來。
剩下三人看著秦應手中的藥更是心中生出莫名的恐懼。
梁俊毫不在意他們四人的表現,接著道:「此藥丸之中有三種屍蟲,外面是一層糖衣,服食後並無異狀,但到了每年端陽節午時,若不及時服用克制屍蟲的解藥,屍蟲便會脫殼而出。一經入腦,服此藥者行動便如鬼似妖,發作起來連父母妻子也會咬來吃掉。」
撲通一聲,蔣畏三人跪倒在地,嚇的六神無主,秦應牙都咬出血來,強自鎮定攥著手中藥丸,放在不讓它掉落。
「所以,不管四位之中有沒有叛徒,本王並不在意,只要能夠一心輔佐本王辦成此事,便是功臣,過去的事本王絕對不會放在心上。」
若是旁人說這藥丸有此功效,秦應四人打死也不會相信。
可說這話的乃是梁俊,製作出這玩意的乃是珍寶坊。
珍寶坊出的那些東西,哪一個不是巧奪天工、匪夷所思的寶物?
在天下人的心中,早就把珍寶坊當做無所不能的地方。
製作出這等這小小的三屍腦神丹又有什麼難的?
再者來說,這世間連能把人帶上天的熱氣球都能出現,還有什麼不可能的呢?
秦應心中坐著激烈的鬥爭,一想到報紙上描寫的生活,秦應一咬牙,張開嘴吞下了藥丸,恭聲道:「秦應這條命都是殿下的,又何懼此小小的藥丸?」
其他三人一見秦應吃了,差點沒嚇暈過去。
文淵和曹破山上前一步,唰的一聲就把腰刀抽了出來。
錢蓮花三人進退兩難,眼見得今日不吃的話,只怕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三人心如死灰,強自站起來,從梁俊手裡接過藥丸。
錢蓮花和宋之問一咬牙,吞下藥丸,學著秦應跪倒在地衝著梁俊效忠。
唯獨只有蔣畏看著手中的藥丸,滿頭冷汗,想吃卻又不敢吃。
秦應三人一吃完,心態馬上就變了,轉頭看向蔣畏道:「蔣大人,你怎麼不吃?」
蔣畏拿著藥丸的手像是得了帕金森一般,顫抖個不停。
啪嗒一聲,藥丸掉在地上。
緊接著一股騷臭味傳來。
「我,我,我不吃,我不吃,我不想變成妖怪,我不,我不想...」
蔣畏撲通一聲癱倒在地,雙手如足,分離遠離藥丸。
梁俊冷冷一笑,站起身來,道:「怎麼,蔣大人為什麼那麼害怕這三屍腦神丹,難不成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本王的事?害怕本王查出來?」
蔣畏宛如陷入癲狂,拼命的搖頭,只是道:「我不吃,我不吃。」
見他這個模樣,在場所有人哪裡還不明白,出賣梁俊的人就是他。
梁俊蹲下身拿起掉在地上的藥丸,用力一捏,將外面包裹的糖衣捏掉。
曹破山上前一把捏著蔣畏的下顎,強行讓他張開嘴。
梁俊將去掉糖衣的內核扔進了蔣畏的嘴裡,讓他強行咽下。
隨後揮手示意曹破山退下。
「還有不到半個時辰,如果蔣大人不吃解藥的話,就會變成一個毫無思想,只知道破壞的行屍走肉。」
梁俊冷冷一笑,站起身來。
蔣畏伸手探進自己的喉頭,想要吐,卻吐不出來。
只能趴在地上乾嘔著。
最後確定,再也吐不出來來,蔣畏涕泗橫流,跪倒在地,衝著梁俊砰砰磕頭。
「殿下饒命,小人罪該萬死,小人不該背叛軍機二處,小人該死,求殿下饒小人一命。」
梁俊緩緩的閉上了眼,走到蔣畏一旁的書桌上拿起一疊紙來。
曹破山一把將蔣畏按住,讓他動彈不得。
梁俊拿起紙張,用旁邊的茶水浸濕了,隨手貼在蔣畏的臉上。
「本王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背叛。」
紙張一層接著一層。
許久,書房之內安靜下來。
梁俊看著眾人道:「秦大人,給大家說一下計劃吧。」
秦應有些猶豫,鼓起勇氣道:「不知殿下還有沒有剛才的丹藥。」
梁俊有些意外的看著他:「嗯?不知秦大人要這丹藥做什麼?」
秦應道:「下官認為,參與此項任務的其他人員,也要一人吃一顆,方才萬無一失。」
梁俊見他一臉的嚴肅,哈哈一笑,道:「秦大人,這世上並沒有什麼所謂三屍腦神丸。」
秦應一愣,看著地上掉落的糖衣道:「那這是?」
文淵道:「此乃太子殿下為安陽公主專門製作的烏梅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