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燎原的火種(2/2)
周圍的韓信軍衝著他砍來,李玄霸側身一躲,隨手雙手一抓。
兩隻手像是兩個鐵鉗子,死死的抓住想要殺他的韓信軍身體的兩側。
「吼!」
李玄霸揚天長嘯,雙手一用力,竟將那士卒一撕兩半。
看的身後的梁俊下巴都快掉了下來。
世間當真有人能過做到前世里電視劇中的情節。
他只知道一旦陷入瘋狂狀態的李玄霸戰鬥力是平日的好幾倍。
但卻沒有想到居然如此的恐怖。
只是再恐怖的李玄霸,面對已經燃燒起來的山火也無濟於事。
眾人只能看著燒的越來越旺的山火,任由火那邊的韓信從容撤退。
熱浪撲面而來,讓殷誠不由自主的退了兩步。
「殿下,接下來怎麼辦?」
白葉羅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從小到他,他雖然長在山裡,卻從未有過今日這樣的體驗。
只覺得一路的狂奔和廝殺,並沒有讓他感覺到任何的不適。
但這種不適終究是假象,腎上腺素一退下來,不等殷誠說話,白葉羅噗通一聲翻倒在地。
整個人的力氣像是被抽乾,意識雖然還在,但想要動一根手指都是痴人說夢。
「葉羅!」
殷誠見白葉羅毫無徵兆的一頭栽倒在地,心裡也有些害怕了。
白葉羅若是死了,自己如何給他的那些姐姐們交代?
如果白家唯一的獨苗死了,只怕風雷寨會在第一時間與南楚反目為仇。
殷誠上前走了兩不,只覺得眼前一陣眩暈,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兩步。
好在文淵一直在他身邊保護,眼見得殷誠要倒,趕緊上前攙扶。
「兄長!」
文淵一臉著急的看著殷誠,臉上露出關切的表情。
殷誠搖了搖頭,努力的睜開眼睛,看著文淵道:「不要管我,快,告訴兄弟們速速撤離這座山!」
而後又使出渾身的力氣,高聲道:「景四,帶大家下山,如若不然,咱們全都會被這山火燒死!」
景四是知道山火的威力的。
一旦山火在深山之中著起來,幾乎沒有任何辦法能夠澆滅。
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山火把整座山上能燒的東西全都燒乾淨,方才算完。
可到了那個時候,對面的敵軍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太子殿下有令,跟我走!」
景四常年在山路上跑,早就已經習慣了凹凸不平的山路。
他一邊說一邊招呼著眾人。
所有的人見了,也全都放棄了追趕韓信的念頭。
全都調轉方向,往原來的路快步奔馳。
短短的時間,山火已經達到了頂峰。
青澀植物被火燒所發出的聲音,像是一聲聲警報,告誡殷誠趕緊離開!
「撤!」
殷誠見有些被殺戮占據了大腦的嘍囉想要穿過火牆繼續追殺,而沾惹猛火油。
以至於在地上翻來覆去的打滾,妄圖想要靠這種土法子,救回自己的性命。
只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運氣,也低估了猛火油的威力。
疼痛終於讓他恢復了理智。
身上著火的人一邊打滾一邊哀嚎。
梁俊脫掉了外衣,一把將距離最近引火上身的士卒撲倒在地。
外衣罩住他,在地上滾了滾,方才撿回來一條命。
「撤,撤退!」
殷誠高聲的叫嚷著。
山火越來越大,甚至具備了燎原之勢。
殷誠再也顧不得其他人,站起身來撒丫子跑。
只可惜眾人的氣力一泄,原本就高負荷運轉的身體馬上就有些受不了了。
不是腿疼的無法走動,就是整個人酸疼無比,全都是用力過猛的表現。
終於,在殷誠咬牙堅持下,剩下的嘍囉們終於撤回了出來了。
看著遠處燃燒正旺的火牆,殷誠氣不打一處來。
眼瞅著就要捉到韓信了,沒想到就這樣讓他這樣跑了。
當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打破腦袋,殷誠也沒有想到,韓信這小子,居然還準備如此充足的後路。
大火燒了足足三天三夜,方才有減弱的跡象。
只是這三天裡,殷誠不得不後撤。
既無法追擊韓信,也沒有辦法聯繫上跟著燕昌而行的呂布。
雙方被打散了,中間又隔著漫山遍野的山火。
著實讓殷誠有些擔心。
但這些擔心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自己已經進入了韓信的必殺名單上。
一想到自己暴露的如此徹底還沒有捉到韓信,殷誠的臉色就十分難看。
韓信還有十萬大軍,而自己這邊只有不到五百人。
他有了準備,重振旗鼓,像是圍剿燕昌一樣圍剿自己,那才是真正的凶多吉少。
而經過那一夜的廝殺,手下的嘍囉們全都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問題。
除了李玄霸之後,其他人不是胳膊疼的不能抬手。
就是雙腿腫的無法走路。
就連殷誠,也因為拼命的吼叫,以至於嗓子暫時性失聲說不出話來。
整個軍隊徹底的喪失了戰鬥力,需要至少三天休整的時間方才能夠恢復正常。
這三天裡,殷誠算是徹底的明白了什麼叫做煎熬。
韓信根本沒有給自己喘息的時間。
伏擊戰的第二天,山火還在燃燒著,韓信軍就開始了全力搜捕殷誠一行人的行動。
從白沙關到殷城,連綿不絕的深山老林之中,韓信軍化整為零,三百人為一隊,一共不下於二十多隊。
地毯式搜索,開始了圍捕殷誠的計劃。
殷誠只能帶著眾人東奔西跑。
雪上加霜的是,韓信好像在天空之上開了一個定位導航一般。
追兵一直死咬著自己不放。
若非有李玄霸這個bug般的存在,只怕自己這幾百號人早就被韓信的追兵追上。
一旦被他們追上,只要一個信號,周圍其他分隊就會在第一時間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
連日裡的追捕,讓殷誠的鬥志越來越高昂。
面對著不斷的減員,殷誠更是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活捉韓信。
只因為未曾能夠追上韓信,自己原本一切的優勢瞬間化作虛無。
各種雪上加霜、屋漏偏逢連夜雨的事情接踵而來。
首先是有不少嘍囉里力竭而死,而後便是糧食開始不過了。
但在這些困境面前,還是有讓殷誠欣慰的事發生。
那就是手下的嘍囉們仿佛對自己給他們講的課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哪怕遇到了這種幾乎必死的困境,他們也都一臉的淡然。
與之前在山的囂張跋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這堅定了殷誠要通過戰火把這幫嘍囉培養成日後東宮陸軍的王牌軍隊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