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目標是——生擒韓信!(1/2)
「報,賊軍出現在固始城外!」
「報,賊軍襲擊我固始城,我部投降八百餘人,賊軍未損失一卒。」
「報,賊軍消失在固始城外。」
...
軍報不斷的傳來,中軍營帳之中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彭越的臉色十分的難看,不斷的向著一旁的韓信看去。
季布則沉默不語,看著營帳正中央的沙盤,不時的伸手調整沙盤上的布局,或皺眉或嘆氣,偶爾會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
只是這笑容還未曾展開,便又被憂慮代替。
揮手示意報信的士卒退下,韓信老神在在的泡著茶葉。
「我說韓信,你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不到半個多月,咱們就損失了幾萬兵馬,你怎麼像是沒事人一般?」
彭越終於忍不住了,跳起來怒道。
韓信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忽而笑了起來。
「幹嘛那麼著急,來,坐,喝點茶消消火。」
彭越見他一反常態,與之前的態度截然不同。
半個月前,整個營帳里火氣最大的就是他韓信了。
怎麼過了半個月,眾人的火氣全都被那狗太子打出來了,他反倒一點也不著急了。
「來嘛,來嘛,坐下說。」
說著還讓出一個位置來給彭越。
彭越無可奈何,只能坐下,也不去喝茶,壓住怒火道:「你既不說要幹什麼,也不讓我們出去,只讓濟州那幫廢物在外面圍剿太子。那幫窩囊廢有什麼用?打了這半個月,兵力損失了一大半,結果連狗太子軍的毛都沒碰到!」
韓信耐心的聽著他的抱怨。
彭越見他這個樣子,滿肚子的怨言,卻不知道怎麼,反倒是說出不來了。
「抱怨完了麼?」
韓信看了看季布和陳郗,二人見韓信好像有話說,也都放下了手頭上的事。
陳郗更是走了過來,笑道:「彭將軍,大將軍既然如此安排,必然是有深意的。」
要說他們這四人聯盟之中,哪兩個人的關係最好,便是韓信和陳郗了。
二人前世里便是亦師亦友的關係,到了這一世,陳郗更是以師禮對待韓信。
韓信的話不敢說言聽計從,卻也事事以韓信馬首是瞻。
雖然他也不明白,為什麼這個時候,韓信不僅沒有任何動作,反而把濟州軍放出去,被太子軍收割。
但本能上對韓信的信任,還是讓陳郗強迫自己不要有任何的疑慮。
彭越聽到陳郗的話,冷哼一聲,端起茶水來一飲而下。
「那大將軍倒是說一說,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韓信笑道:「當真想聽?」
季布也難得插嘴道:「已經到了現在這種地步,大將軍也就別賣關子了。」
「好!」韓信站起身來,看著三人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說一說。」
他走到了沙盤前,看著彭越問道:「彭將軍,現在太子軍採用的戰術,你是不是有些熟悉?」
彭越嗯了一聲,道:「倒是與當年我打睢陽時用的戰術差不多。」
韓信點了點頭道:「沒錯,現在太子與當年與你項羽作戰是一樣,都是不與其主力交戰,避其鋒芒,擊其不備,只是太子軍的速度卻比你之前更快,出手更准。」
「而且毫不戀戰,一戰之後,戰場都不打掃,只是收繳一些糧草便撤退。」
旁邊的季布一直研究著這半個月的戰況,尤其是殷誠的打法,倒是讓他研究出些心得來。
韓信道:「季將軍說的沒錯,一戰之後,太子軍只取糧草,連武器都不拿,若非俘虜長著雙腿,只怕他們連俘虜也是不願意接納的。」
一提到俘虜,季布嘆道:「太子能夠讓俘虜心甘情願的跟著走,倒是讓人有些意外。」
韓信道:「那些俘虜本就是普通百姓,太子軍在進攻前喊的口號,對他們有著致命的誘惑,再加上太子在雍州確實如他口號中所說。因此俘虜願意跟著走,也在情理之中。」
「若是一直如此,咱們豈不是越來越被動?天下哪裡有這樣的打法,咱們的人越打越少,他們的人卻越打越多。」
彭越怒氣沖沖,他之所以有些沉不住氣,就是因為太子的這種打法,原本是他對付項羽的。
如今卻被別人拿來對付自己,他還一點辦法都沒有。
只能越想越氣。
不理會彭越的怨氣,韓信問道:「彭將軍,你覺得,為什麼咱們的人會越打越少,而太子軍卻越打越多?」
彭越一瞪眼道:「理由你剛剛不是說了麼?那幫沒骨氣的士卒,聽信太子的許諾。又有雍州的例子在,自然願意跟著他走。」
韓信搖了搖頭,道:「這只是表面原因,並不是真正的原因。」
說著在營帳內緩緩踱步,道:「真正的原因則在於,咱們的兵力太多,太子的兵太少,而與之相反,咱們的威望和太子相比,卻是掉了個個。」
季布聽到這話,像是有些明白,緩緩的點了點頭。
韓信接著道:「最初,咱們加上濟州軍,約有十三萬的兵力,而太子呢,不到五百人。」
「但是從威望上說呢?咱們四人來到炎朝,一來沒有了前世的根基,而來又是假他人之身,毫無威望可言。而太子乃是炎朝儲君,如今皇帝已死,他便是名義上的天下之主。經過長安與洛陽之戰後,更是威震天下諸侯。兩相比較之下,咱們只有兵力的優勢,其他的則全部不如太子。」
陳郗點頭道:「大將軍所言極是,太子既然敢帶五百多人前來支援劉邦,就是有恃無恐。事實也是如此,只要提起太子的名號,咱們的士氣很是低沉,甚至還沒開戰,就有叛逃者。」
「沒錯,咱們雖然說有十幾萬的大軍,可這些軍隊乃是臨時湊起來的。裡面有你我四人自己的隊伍,也有濟州這種意外前來的增援,但更多的則是長安三王的軍隊。這十幾萬大軍勢力錯綜複雜,莫說是讓他們齊心協力,便是不生亂子已經是十分的困難了。」
韓信說到這,長嘆一聲。
饒是歷史上有韓信點兵,多多益善的俗話。
但面對這十幾萬大軍,韓信也是有心無力。
多多益善的前提是這些軍隊都要聽從自己的指揮。
一幫連自己的軍令都敢懈怠的軍隊,戰鬥力低下也是在情理之中。
聽到韓信嘆息,其他三人也都頗多感慨。
也是為難了韓信了。
這些日子以來,他們對韓信所說深有感觸。
他們每日裡處理最多的便是這十幾萬大軍里派系爭鬥的事。
今日裡大皇子的軍隊和四皇子的軍隊因為口角發生了械鬥。
明日裡濟州軍又以其他人看不起他們發生爭鬥。
對於這些人,韓信是打不得,罵不得,只能耐心的從中調節。
這樣的軍隊何談戰鬥力。
「既然濟州軍來光州,目的就是要捉拿太子回去,那我就遂了他們的意,讓他們出去和太子較量較量,一來,也少了些事端,二來也好看一看太子有什麼本事,這第三便是濟州軍擴充下太子的兵力。」
韓信走到沙盤前,看著季布擺弄的沙盤,沉聲道。
彭越一皺眉,疑惑道:「擴充太子的兵力?」
他雖然對這句話有些眉目,但一時之間還是不怎麼明白。
「沒錯,擴充下太子的兵力。」
韓信拿起代表太子軍的紅色旗子道:「太子軍之所以能夠打的如此靈活,便是因為他兵力不多,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若是咱們追,追的鬆了,被他們反咬一口,追的緊了,他們化整為零,讓咱們追無可追。」
季布恍然大悟,明白過來,道:「沒錯,大將軍所言極是,若太子的兵力與咱們旗鼓相當,他便是想這樣打,也打不了。」
「嗯。」韓信將旗子插回原處,看著季布笑了笑,道:「沒錯,季將軍應該也發現了,這些日子以來,太子軍的動作越來越慢了,攻擊的頻率也降了下來。」
他看著沙盤上的紅色旗子道:「之前咱們根本捕捉不到太子軍的蹤跡,但這幾天,卻能夠預判對幾次他們進攻的方向。這就說明,擴充了軍隊的太子軍的優勢,慢慢的在消失。」
而後看向彭越道:「這也是為什麼太子軍在打掃戰場的時候,只要糧食,其他一概不收的原因。」
彭越也是帶兵打仗的名將,韓信都把話說的如此明顯,若是再看不清局勢,那也不配和韓信做盟友。
「嗯,如此說來,決戰就在這幾日了?」
韓信點了點頭道:「沒錯。」
而後又道:「甚至於咱們都不用動手,太子軍自己就會沉不住。畢竟俘虜太多,各方勢力都有,時間一長,必然會生亂子。」
「難道說濟州軍在咱們這被長安軍看不起,到了太子那裡,長安軍便會視他們為兄弟?」
彭越連連搖頭,道:「自然不可能,只怕為了在那太子面前表功,反倒是鬥爭的更加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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