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史上最慘的強盜(1/2)
「那幫人果然是探子。」
聽完呂布的報告,殷誠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厲興南納悶道:「殿下,如何就能斷定他們就是探子?」
殷誠道:「若真如他們所說,這群人是去濟州參加英雄大會的,為何要在三岔路口分開?」
厲興南哦了一聲,點頭道:「殿下說的有道理。」
殷誠又道:「而且這群人如果只是綠林中人的話,多半是不會從白沙關過的。」
陳大猛又在一旁問道:「殿下,這又是為何?」
殷誠道:「他們腰間可是挎著刀的,如果是普通的綠林豪傑,明知道白沙關有官兵把守,帶著兵刃過關,豈不是自投羅網?」
厲興南哎呀一聲,滿臉的遺憾:「早知如此,當時咱們就應該拿下他的。哎,我也發現他們帶著刀,並沒有奇怪,還在想這綠林豪傑出門可不都是要帶著武器的?」
殷誠道:「我當時也沒有在意,與你一般想法。」
白葉羅道:「殿下,如果沈逢春當真是探子的話,那咱們的行蹤豈不是就泄露了。」
殷誠搖了搖頭道:「不一定,咱們這一路上十分小心,沒有和任何人照過面,對方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猜到咱們的身份。」
說著從懷裡拿出地圖,擺在地上,看著呂布道:「溫侯,你是親眼看著那個姓沈的去了北面?」
呂布點頭道:「沒錯,雖然距離很遠,但他的背影我是認得的,絕不會錯。」
「若非他們散開,我就上前將那姓沈的擒下了。」
殷誠道:「沒有打草驚蛇是對的,如果這三波人都有各自的任務,到時候他們互相交流,反倒更加懷疑咱們。」
他看著地圖,喃喃自語:「去北面,光州的北面是定城,也就是說沈逢春大概是去了定城。」
思索著各種可能性,殷誠抬頭看著呂布道:「之前和沈逢春說話的是白葉羅,葉羅的身份不假,咱們的弟兄也都是草莽出身。沈逢春雖然是探子,但他也確實是綠林中人,因此咱們在觀察他們,他們也在觀察咱們。「
白葉羅點頭道:「殿下說的沒錯,這沈逢春,我之前倒是聽說過他的名頭。而且他應該是不會懷疑我的身份。」
說著撩起系在腰間的玉佩道:「沈逢春和我說話的時候,看了幾眼我腰間的玉佩,這玉佩乃是我白家的信物,天下綠林道上的朋友不敢說全都認識,但像沈逢春這樣的人,既然知道風雷寨,必然見過我白家的信物長什麼樣子。」
風雷寨在南楚經營百年,天下綠林道上的人幾乎沒有不知道的。
而風雷寨的旗子便是一個雷電模樣,白葉羅腰間的玉佩也是雷電紋路。
沈逢春若是注意到了白葉羅的玉佩,必然是可以確定他的身份。
殷誠放下心來,道:「若是如此的話,咱們身份暴露的可能性又降低了許多。」
「這沈逢春此行而來,必然與白沙關突然撤軍有干係。很有可能對面已經猜到了燕昌在白沙關附近,只因為白沙關有重兵把手,不敢露面。因此撤去守軍,讓沈逢春這種綠林探子偵查。一來可以麻痹燕昌,二來也可以順勢將燕昌的援軍誘入光州的包圍圈。」
殷誠分析的僅僅有條,眾人聽了連連點頭,甘寧道:「殿下說的沒錯,如果是我的話,多半就上當了。」
其他人也都跟著道:「沒錯,若是我的話,必然不會懷疑,甚至還得向那姓沈的打聽他知不知道燕昌的下落。」
殷誠不理會眾人的議論,心思全都放在了地圖上。
「如果說撤掉白沙關的守軍,主要目的是為了誘引燕昌過關。也就是說,燕昌應該就白沙關附近。」
說罷,殷誠伸出手指來,在地圖白沙關附近畫了一個圈。
緊接著抬起頭來四處觀瞧。
此時已經到了傍晚,他們站在高處,周圍的景物盡收眼底。
殷誠唯恐白沙關附近有大批伏兵,因此挑選的地方乃是一處山地,易守難攻,視野寬闊。
白沙關依山而建,東西方向都是連綿的高山。
韓信能夠如此輕易就放棄這種險要之地,當真是有些魄力。
換做是殷誠,就算燕昌帶十倍兵力攻打白沙關,殷誠也絕對不可能主動撤軍。
畢竟只要守住白沙關,就算燕昌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進入黃州。
守住了白沙關,耗也能把燕昌耗死。
眼見得殷誠在觀察周圍的地形,呂布道:「殿下,你覺得燕昌就在這附近?」
殷誠點了點頭道:「沒錯,光州主要有三個城池,定城、固始和殷城。定城和固始在光州北面,境內沒有高山險要可守,燕昌他們若留在這兩地,根本不可能逃脫對方的騎兵追捕。」
他指著東北方向道:「殷城乃是一座山城,境內連綿的高山一直延續到白沙關,如果燕昌還沒有被捉住,只能藏身於殷城和白沙關之間的山區內。」
呂布乃是帶兵的行家,殷誠一說完,他也跟著感慨道:「殿下說的沒錯,只要燕昌鐵了心要在山中周旋,就算對方有十萬大軍,也施展不開來。」
白葉羅皺眉道:「可對方找不到他,咱們上哪去找?」
厲興南等人也都跟著發愁,看了看一望無盡的山脈,心生無力之感。
「在這樣的山林之中找人,只怕比大海里撈針還要困難。」
殷誠將地圖收好,擺手道:「也不盡然。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殷城境內山多,相應的,靠山吃飯的人也多,咱們找不到,他們不一定找不到。」
呂布道:「沒錯,燕昌等人既然已經被困在了光州,又是一路奔襲,後有追兵前有堵截,能夠活命已經算是造化,定然顧不得攜帶糧草。他們藏在深山之中,雖然別人找不到他們,但他們也沒有了糧草補給。以燕昌的性子,絕不可能坐以待斃。」
殷誠道:「溫侯說的沒錯,只要找到這山中討生活的人,定然能夠尋到燕昌的蹤跡。」
白葉羅等人連連點頭,陳大猛卻皺眉道:「可這山林如此茂密,裡面的寨子應該也在山林深處,咱們人生地不熟,要去哪裡找。」
這個問題提出的時候,所有人都犯了難。
連一貫大智若愚的甘寧也緊鎖眉頭,不知道如何是好。
殷誠看著遠處的山道,微微一笑,道:「有句話說的好,若是山不過來,咱們便過去就是。」
甘寧一聽,腦子裡有些頭緒了,詫異道:「殿下的意思是?讓他們來找我們?」
殷誠點了點頭,指著遠處的山路道:「咱們剛剛上來的那條山路,顯然最近有人走過的痕跡。此處比較偏僻,白沙關的守軍來這裡的可能性很小,走這條山路的,多半就是躲藏在山中的綠林之人。」
白葉羅一拍大腿,哎呦一聲道:「著啊,殿下說的沒錯,剛剛來的時候我還發現了,那路上還有沒幹透的驢糞,顯然這幾日裡還有人趕著驢車上山。」
定好了計策,殷誠讓甘寧帶人去一趟白沙關,將關上的空箱子和閒置的板車取來。
忙活了一夜,一切製備齊全。
次日清晨,殷誠和文淵還有呂布三人換上乾淨的衣服,打扮成行商之人。
木箱之中放滿了石頭,台上馬車。
又挑了三五個機靈的嘍囉,扮作僕從,順著山路而行。
其他人則隱入山林之中,緊隨其後。
一幫人緩緩而行,走了半日,也不曾見到攔路打劫的匪盜。
殷誠心中納悶,難不成是自己判斷錯了?
這深山之中,並無山寨,更沒有劫道的強人?
正納悶著,只見坐在身邊百無聊賴的李玄霸忽而渾身一顫,整個人像是受驚的兔子般,伸長脖子看向四周。
呂布沉聲道:「有人來了。」
這邊剛說完,只聽前面的傳來一陣喧譁。
緊接著從路兩旁的樹林裡竄出來一群衣衫襤褸,面無菜色之人。
這幫人身上披著樹枝青草編織的蓆子,打頭的一個漢子手持一把半截的朴刀,衝著殷誠道:「呆,此路是我摘,此樹是我開,要想從此過!」
很久沒有開張了,突然出現的行商讓這伙強人十分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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