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白沙關攻略(2/2)
一船的嘍囉們想什麼的都有,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閉上眼,腦子裡全都太子的那些話。
到了江夏,眾人下了船,喬裝打扮,一路向北。
一邊走,殷誠一邊給他們講炎朝百姓為何做著天下最苦的活,卻還要過著更苦的日子。
給他們灌輸想要過好日子,就必要打倒那些代表著鄉紳地主利益的諸侯的理念。
雖然這些理念和道理,這群人聽的並不明白,甚至還有人一聽,總覺得和自己之前從官府還有同鄉的鄉紳們說的不同。
但架不住自小接受的理念便是,官老爺們至高無上,說話乃是至理名言。
太子乃是未來的皇帝,戲文里說,皇帝乃是金口玉言,從不說謊。
今天中午說要吃大蔥卷大餅,就絕對不吃大蔥卷饅頭。
因此殷誠這位太子所說的,他們即便再疑惑,也全都堅信無比。
進入黃州境內,一連走了三日,殷誠便講了三日。
帶出來的這五百人,心裡算是慢慢的有了概念。
其中覺悟最高的,反倒是直愣子陳大猛。
進步之快,超乎了殷誠的意料。
短短的三天,陳大猛的覺悟就已經到達了一種極高的水平。
如果不是吃了沒文化,不知道如何說話的虧,都能代替殷誠給這些嘍囉們解答疑惑。
殷誠也知道,讓這些人變成真正知道為什麼而戰的戰士,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即便如此,他也對眾人現在的變化很高興。
只要在他們心裡埋下了種子,時間一長,這種子遲早有生根發芽的時候。
等到他們真正的成為百折不撓,信心堅定的戰士。
那邊是點燃這腐朽世界的星星之火。
到了黃州之後,殷誠明顯的感覺到黃州境內的氛圍十分的緊張。
由文淵帶領的先行斥候小隊帶回來的各種消息,無一不證明了,黃州境內有大批軍隊活動的跡象。
只是這些軍隊行動隱蔽,並不在各地城池之中露面。
文淵害怕打草驚蛇,也不敢循著蹤跡跟蹤。
又小心謹慎的走了三日,終於到了黃州的白沙關。
殷誠命人就地休息,而後讓文淵和白葉羅各代兩隊人馬,喬裝打扮前去白沙關探路。
不到半天的功夫,白葉羅先回來,一見到殷誠,還沒有下馬,就大呼小叫的說道:「殿下,白沙關內全都是軍隊,隔著老遠就能夠看到,越有五千多人。」
當下翻身下馬,連水也來不及喝,就將自己偵查到的白沙關情況詳細的說了一遍。
說完之後,讓白葉羅下去休息。
殷誠看著地上的地圖,問旁邊的呂布道:「溫侯,你怎麼看?」
呂布道:「從一路走來搜集到的情報來看,黃州境內越有五千到八千多軍隊。顯然這些軍隊是在找人,只不過他們又不像是在找人。」
殷誠道:「沒錯,若是找人,必然不會如此分散,幾乎每個要道都有重兵把守。而且只放行從南邊來的人,卻不讓北面來的人過。再加上如果白沙關當真有那麼多軍隊,由此可以推斷他們想要截殺的人必然還未曾出現。」
呂布看著地圖,指著光州境內道:「也就是說,燕昌等人還在光州這包圍圈裡。」
殷誠嗯了一聲道:「沒錯,也說明韓信還沒有捉到燕昌。」
呂布有些感慨,讚嘆道:「這燕昌果然不愧是開國帝王,居然能夠在韓信的追殺下,堅持那麼久。」
殷誠道:「是啊,如今黃州的情況和咱們之前判斷的一樣。看來韓信果然是又想搞一次四面楚歌。已經在光州周圍形成了一個包圍圈,燕昌現在即便沒有被捉,但行蹤也多半被韓信掌握了,他堅持不了多久。」
正說著,文淵帶著人回來了。
見到殷誠,文淵臉色有些嚴肅,道:「兄長,我已經探明,白沙關最近這幾日,盤查十分嚴格,許進不許出,而且每日白天還有一千多人的兵馬入關。」
殷誠一愣:「每日都有一千多兵馬入關?已經持續了多久了?」
文淵道:「據當地人所說,越有把半個多月了。」
「半個多月?怎麼可能,如果真有是如此,這白沙關里現在應該有一萬五千人了。這不科學啊。」
殷誠說著,從懷裡拿出一份圖紙來。
這是黃州的鯉組織提前刺探的關於白沙關的情報和白沙關的布局。
按照圖紙上所見,白沙關雖然是黃州北面去光州的必經之路,但關內的規模並不大。
前後能夠駐紮五千兵卒已經是極限了,不可能在短短半個月裡擠進去那麼多人。
「晚上呢,晚上他們可曾派兵出來?」
文淵搖頭道:「這事我也疑惑,因此問了附近的百姓,全都不知道白沙關晚上是什麼情況。」
殷誠木然的嗯了一聲,而後道:「如此來說,這白沙關里看來別有玄機,要不然咱們這幾日在黃州搜尋的情報是錯的。他們並非只有五千到八千士卒,只怕有五萬到八萬之眾。」
呂布搖頭道:「若當真有這些人,又與我們得到的情報矛盾。韓信手裡有十萬人,若光是一個黃州便布置了一大半兵力,安州和壽州的兵力必定不足。燕昌若是得到這種消息,只怕早就從安州和壽州突圍了。」
殷誠道:「溫侯說的沒錯,白沙關必然是故弄玄虛,白天進人,晚上出人,為的應該就是麻痹燕昌,讓他摸不清白沙關到底有多少人,讓燕昌不敢從輕易破關。」
文淵道:「兄長,如果是這樣的話,咱們這些人突然出現,這白沙關的守將難保不會想到咱們是前去支援燕昌的人。」
呂布點頭道:「文淵說的沒錯,燕昌派出那麼多求援信使,韓信必定知道。他既然知道,也能想到如果江南派人前來營救燕昌,而從黃州過進光州,白沙關乃是必經之路。」
「看來這個韓信,不光是想弄死劉邦,還想圍點打援,將前來支援的人全部吃掉。」
殷誠冷聲一笑,道:「如此這般就說得通了,白沙關每日進人,又晚上出門,為的就是迷惑前來救援之人,也是對付前來救援燕昌的人。」
呂布也跟著點了點頭,道:「殿下說的沒錯,韓信若真是這般打算,只怕這白沙關,咱們是很難過去了。」
殷誠搖頭道:「不見得,所謂聰明反被聰明誤,我倒是覺得這不像是韓信的水平。」
而後看向文淵道:「三弟,那白沙關城樓之上可掛有旗幟,旗幟上寫的什麼?」
文淵道:「白沙關上確實住旗幟,上面寫著一個陳字。」
「姓陳的守著白沙管?」
殷誠喃喃自語,文淵道:「沒錯,這就說得通了,白沙關的守將並非是韓信。」
呂布道:「如果是韓信的話,絕對不會做打草驚蛇這種事。」
文淵見殷誠說的無比肯定,道:「兄長,如此說來,咱們的想要過白沙關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殷誠看著地圖,緩緩的搖了搖頭道:「我倒是覺得,如果果真如此,咱們進白沙關可就是易如反掌了。」
呂布和文淵一愣,問道:「易如反掌?」
殷誠道:「沒錯,他既然每天都有軍隊進關,咱們正好可以想辦法截下來一批,而後喬裝打扮,穿上他們的衣服,從白沙關入光州。」
呂布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文淵卻皺眉道:「若如此,只怕咱們進去容易,出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