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當時的局面十分的尷尬(2/2)
是不是韓信專門送上門的誘餌。
後面還有伏兵等著他,只等著這邊一亂就衝上來,包圍住自己?
雖然可能性很小,但面對韓信,殷誠不能不考慮這種可能。
因此他臨時改變了計劃。
決定速戰速決,執行斬首行動。
夜越來越深,周圍的蟲鳴因為營地的人徹底安靜又活躍起來。
甚至隱隱還有鳥雀揮舞翅膀飛過的聲音。
「咕咕咕...」
殷誠緩緩的學著鳥叫,向身後不遠處的白葉羅傳遞著信息。
「咕...咕咕...」
許久,白葉羅的給了他反饋。
殷誠緩緩的舒展了已經麻木的四肢,等血液暢通之後,慢慢的從樹上爬下來。
李玄霸就很乾脆了,直接從樹上跳下。
只不過他身材矮小,分量輕,加之四肢十分發達,因此落在地上幾乎沒有任何聲音。
營地里的篝火慢慢的熄滅,光亮也暗了下來。
巡邏的士兵也被長久的安靜所麻痹,忍不住打起哈欠。
他們從未經歷過在叢林之中過夜,自然不知道,這幽暗的森林裡充滿了多少的危險。
輕手輕腳的走到兩個依靠著樹幹睡著的士卒,手一伸一扭,二人身子軟了下來。
殷誠又不動聲色的將二人拉到樹後面,白葉羅慢慢的怕到殷誠身邊。
「殿下,方圓五里已經全都查過了,沒有任何伏兵。」
白葉羅匯報著殷誠交代的任務,聲音壓到了最低,若非殷誠緊靠著他,都聽不清白葉羅說什麼。
「好,準備動手。」
殷誠聽完,徹底的放下心來。
五百孤軍也想捉自己,當真是痴人說夢。
得知沒有韓信的伏兵,殷誠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將那兩個士卒的衣服扒下,又道:「文淵呢?」
白葉羅身後又閃過兩個人影,正是文淵和甘寧。
「兄長如何?」
甘寧看著地上的屍首,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火器和剛弩?」
馬上明白為什麼太子一直沒有下令突擊,原來如此。
「沒錯,這幫人里有一半裝備著火器和手弩,若是咱們冒然突襲,只怕要死不少兄弟。」
殷誠一邊說,一邊將扒下來的衣服穿在身上。
又看著文淵道:「三弟,將這身衣服換上。」
文淵嗯了一聲,輕手輕腳的也換上了。
甘寧道:「殿下,什麼時候動手?」
殷誠道:「隨時。」
又道:「興霸,你覺得是聲東擊西好,還是暗度陳倉好?」
甘寧見殷誠換上了士卒的衣服,心裡也猜到這位太子想要做什麼。
本能的相勸,卻也知道殷誠的性格,他既然穿上了這身衣服,那自然是不會脫下來了。
只能一邊在心中感慨,一邊道:「殿下,如何聲東擊西,又如何暗度陳倉?」
「聲東擊西自然是你們突然佯裝進攻,讓他們亂起來,而後我與文淵趁機混入,將他們的頭領制服。」
「暗度陳倉便是我與文淵悄悄的潛入,擒住他們的頭領之後,你們再出現。」
斬首計劃!
甘寧的腦子裡馬上想起了殷誠這些天一直掛在嘴邊的術語。
也馬上明白過來,這兩個方案的優劣。
聲東擊西,混亂之中,太子和文淵擒住敵首的機會更大,只是可能會死傷一些兄弟。
暗度陳倉雖然不會死人,但太子和文淵能不能穿過人群,不被巡查士兵發現,可就說不準了。
思來想去,甘寧咬牙道:「殿下,聲東擊西更好!」
殷誠點頭道:「好,那就暗度陳倉。」
說著微微一笑,拍了拍甘寧的肩膀道:「我那日說,咱們東宮這邊,講究的是人人平等。這可不是一句空話。我殷誠的命是命,兄弟們的命也是命。大傢伙既然跟著我一起來冒險,能少點犧牲便少點犧牲。」
甘寧聽罷,眼眶有些紅潤。
他能感受到殷誠這話並不是客套,而是發自肺腑。
「殿下...」
殷誠搖了搖頭,笑道:「興霸不要再說了,記住,我不叫你們,你們絕對不要出來。這些火器和手弩的威力,短兵相接,咱們占不到任何便宜。」
說完不等著甘寧再說話,將火器和手弩掛在身上,站了起來。
文淵緊緊隨其後,按住了腰刀,觀察著周圍。
殷誠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看著遠處篝火旁的簡陋營帳,邁步走去。
樹林外十分的安靜,但一進光亮處,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在耳邊環繞。
殷誠邁著穩健的步伐,緩緩的向著營帳而來。
看著地上士卒身上的火器和手弩,殷誠有些激動。
若是能順利吃下這幫人的裝備,他甚至想試一試,對韓信來一次超越時空的斬首行動。
營帳越來越近,周圍的人並沒有注意到兩個士卒的移動。
巡邏的士兵晃來晃去,臉上困意十足。
甚至有人站著就睡著了。
走了一天的山路,耗盡了他們所有的力氣。
雖然上半夜睡了一會,但根本無濟於事。
強行被叫醒換班,反倒是愈發的睜不開眼睛。
就連營帳外的統領親衛也是如此。
殷誠和文淵走到近前,看著腦袋不斷點頭的親衛士卒,二人對視一眼。
環顧周圍發現沒有人注意他們,殷誠衝著文淵點了點頭。
電光火石之間,二人幾乎是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欺身上前,結果了守衛的性命。
又趁著無人注意,殷誠一馬當先,衝進了營帳之中。
營帳里,那名之前滿腹牢騷,要捉住殷誠好好折磨一番的統領躺在了草蓆上。
身上的甲冑扔在一旁,震天響的呼嚕聲打的十分有節奏。
略有些渾濁的口水順著嘴角流到了蓬亂的鬍子上,隨著呼吸起伏,在幽暗的燭火下,閃著微光。
一把冰冷的腰刀,悄無聲息的貼在了他的脖子上。
粗糙的皮膚被鋒利的刀刃劃破,一滴鮮紅的血被肥肉擠出,緊接著一道血痕出現。
壯碩的統領從睡夢中驚醒,眼睛瞪大,渾身發冷。
視線內出現一張笑臉,笑眯眯的看著他,悄聲道:「你醒了。」
「啊...」
壯碩的統領想要叫,卻感覺到了脖子下的刀刃,強自將喊聲咽下。
「你,你,你是誰。」
殷誠看著他,手腕微微用力,刀刃貼近肉中,只要隨手一揮,這統領便是人頭落地。
「我便是你要捉住折磨的太子。」
「啊!」
統領一愣,眼睛瞪大了。
震驚之下,身子不由自主的想要起來。
只是忘記了脖子下的刀刃,削鐵如泥的腰刀,瞬間劃破了統領的脖子。
鮮血迸發。
統領抽搐了幾下,手捂著脖子,一雙眼睛裡充滿了不解和恐慌。
死了。
營帳之中,只留下一臉蒙蔽的殷誠,和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的文淵。
這下可他娘的尷尬了。
殷誠握著腰刀,聽著外面因為統領臨死之前發出的啊聲而混亂起來的局勢,陷入了沉思。
現在衝出去的話,只怕會被手弩射成刺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