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布局的誘餌(2/2)
這波人身著打扮一看就是精銳親衛,胯下的馬匹皆是難得一見的好馬。
「動手!」
殷誠話音剛落,還不等白葉羅發信號,只覺得身邊一陣冷風吹過,李玄霸已經沖了下去。
深夜之中,李玄霸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從山坡之上,居高臨下,直奔那波騎兵頭目而去。
這邊白葉羅剛站起身吆喝,只聽得山谷下傳來一聲慘叫。
緊接著馬匹失控而強行勒停的嘶鳴聲響徹山谷。
「不要射箭!」
殷誠心中一慌:「怎麼把他給忘了!」
連忙站起身來下令。
白葉羅高聲道:「不准射箭,不准射箭!」
山坡那邊呂布三人已經帶人沖了下去。
殷誠撩起衣襟,緊隨其後,連跑帶滾,頃刻之間跑到了山谷之中。
四人三前一後,雖然在李玄霸剛動手的時候就往下跑,可等到四人下來,整個山谷里除了十幾匹馬外,再無一個活物。
所有的騎兵全都栽倒在地,脖子被生生掰斷。
李玄霸蹲坐在一匹馬上,像是一隻猴子,那馬一動不動,無比的順從。
「我就知道!」
殷誠看著滿地的屍首,氣不打一處來。
這幫騎兵絕對大半夜出來,絕對是有重要的事情。
他還想全都捉了,留下活口,好知道白沙關內真實情況如何,他們半夜出關又是所謂何事。
這下可倒好,李玄霸這小子三下五除二,全都料理的乾乾淨淨,死的不能再死了。
白葉羅滾了下來,站起身,滿臉大奇,一邊還伸出手指試探靠近他的騎兵的鼻息。
「還有什麼好試探的,面門都快貼到後背了,這要是還能活,那才有鬼。」
殷誠說著看向蹲在馬上又開吃的李玄霸怒道:「李玄霸,你給我過來!」
李玄霸一聽殷誠發怒了,趕緊將食物放回布袋裡,轉身一跳,跳到了旁邊的樹上,居高臨下看著氣急敗壞的殷誠,不敢下來。
「你給我下來,你下不下來?」
殷誠作勢要掏槍,李玄霸一見,趕緊從樹上跳了下來,小心翼翼的走到殷誠旁邊,滿臉的戒備,隨時準備著逃跑。
「誰讓你把人都殺了的!」
殷誠作勢要打,李玄霸豈能讓他打中,微微一側身便躲了過去。
「你還敢躲!」
殷誠還要打,文淵走上前來,手裡拿著一個公文袋,道:「兄長,這包里有一份公文。」
說著將公文拿了出來,殷誠接過,甘寧趕緊拿過火把來照著。
「撤軍?」
殷誠借著火把的光快速將公文瀏覽一遍,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這幫人果然是傳令的騎兵,而且傳的還是要讓黃州境內的軍隊撤軍的軍令。
難不成燕昌被捉住了?
殷誠腦子裡第一時間蹦出來這個念頭。
如若不然的話,韓信為什麼要撤離黃州的軍隊?
呂布也湊了過來,看著那公文上的軍令微微皺眉道:「這是怎麼回事?」
殷誠道:「從公文上來看,白沙關的軍隊今天晚上的時候已經全都撤了。」
「莫非燕昌被捉住了?」
白葉羅一愣,失聲問道。
燕昌在江南做的事,稱得上是英雄豪傑所為。
白葉羅從小就在風雷寨里長大,平生最是佩服江湖上這些好漢們。
當初說要支援燕昌,他第一個舉雙手贊成。
如今聽到白沙關的軍隊撤了,他也馬上想到了是不是燕昌被捉住了。
其他人也都這般心思。
殷誠卻搖了搖頭道:「不一定,這事有些古怪。」
呂布也道:「沒錯,就算捉住了燕昌,這撤軍撤的也實在是有些太迅速了。」
甘寧道:「溫侯說的沒錯,就算這黃州境內沒有其他軍隊,但深夜撤軍也是兵家大忌。」
旁邊打掃完戰場的厲興南湊了過來,道:「莫不是有哪路綠林好漢將他們打退了?」
白葉羅道:「胡說八道,這天下哪有能夠打下一個五千多人駐守關隘的山寨。那白沙關地處險要,易守難攻,要想攻破,至少也得是上萬的精兵才行。」
厲興南道:「若是正面攻關,自然不行,但如果是有人下藥呢?」
白葉羅氣道:「更是胡說八道,哪裡有什麼藥能夠把五千多人都蒙翻了?」
「白沙關的人全都是豬麼,張著嘴等著別人來餵藥?」
厲興南不服氣道:「怎麼沒有可能,殿下不是說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咱們這腳下的大地都能是個大球,五千人被蒙翻又算得什麼大事?」
白葉羅道:「殿下是說咱們腳下的土地叫做地球,確實不可思議,可殿下還說了,再不可思議的事也得遵循基本法。五千人被蒙翻根本就是胡說八道。」
「怎麼就胡說八道了?許他地球是圓的,就不許五千人被蒙翻?」
倆人關係雖然越來越好,但平日裡一旦拌嘴,卻是誰也不服誰。
眼見得二人越扯越遠,還都用自己的理論攻擊對方,殷誠道:「好了,是與不是,一看便知。你們倆誰敢換了這身衣服,喬裝打扮進關一試?」
白葉羅二人馬上停止吵聲。
文淵道:「殿下,我去關內查探一番。」
甘寧也道:「我隨文統領一同前去。」
這邊說話,白葉羅跟著道:「兩位將軍都別去,此等小事,交給我白葉羅便行!」
說罷看了厲興南一眼,冷哼一聲,說著就要去從旁邊陳大猛手裡去拿從騎兵身上搜過下來的衣物。
殷誠這才發現,陳大猛帶著身後幾人手上捧滿了東西。
轉身向著那些騎兵看去,只見那幫騎兵全都被扒的精光,堆在了路旁邊。
哎,讓窮慣了的山賊強盜們打掃戰場,打掃的是當真徹底。
就這,旁邊挖坑要埋騎兵的嘍囉們,還不時的在那幫一絲不掛的騎兵們身上翻來翻去,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遺漏的東西沒撿。
「這幫騎兵可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憋屈的死在李玄霸手裡不說,死了之後還不得安寧,看來以後還得給這幫人上上課,讓他們學會尊重死者。」
殷誠一陣頭疼,道:「既然白葉羅要去,那就讓他二人去吧。」
白葉羅和厲興南得了令,興高采烈的脫個精光,絲毫不在意任何忌諱,就往身上套騎兵的衣服。
二人打扮完畢,翻身上馬,殷誠給他們安排好了說辭,若是關中有人詢問,只說剛出關就遇到了埋伏,只剩他們倆人活下來。
白葉羅和厲興南連連點頭,奔著白沙關而去。
殷誠看著二人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心裡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呢?
光州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韓信這小子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殷誠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總覺得有前方有一個巨大的坑,等著自己往裡面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