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暫時合作的智慧二人組(1/2)
陳飛聽到此,已無血色,劉文靜走到他面前道:「我知將軍最是愛權,目光短淺,寧願讓手下虎奔衛全軍覆沒,也要報殺子之仇。而當朝皇帝也是個疑心極重之人,就算叛軍圍住京師,也不願讓周邊州府帶兵前來解長安之圍。而江南道、河北道已反,光是這兩處,已經讓朝廷錢糧匱乏。要想解長安之急,只能下令天下諸侯勤王,而這天下諸王之中,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魏二爺,若是你接到聖旨,帶兵去了長安,解了長安之亂,可還願意回鳥不拉屎的北涼?」
魏都聽了,皺了皺眉,緩緩搖頭,道:「自然是不願意回的。」
劉文靜點頭道:「因此,若真到了那種地步,你去不得,其他人也去不得。但是這天下只有一人,皇帝不會擔心她奪權篡位,那便是鎮南公。畢竟鎮南公乃一介女流,又有祖訓,永鎮山南,縱然前來勤王,立了天大功勞也得回山南去,所以我便尋思到時候讓人在太平教起事之後奔赴長安,只說鎮南公有珍寶獻給皇帝,皇帝必然命鎮南公前來勤王。只可惜,啊,只可惜。」
他說著連連搖頭,臉上充滿遺憾之色,張角微微一笑,道:「壞了先生大計,莫要往心裡去。」
劉文靜豁然一笑,道:「不妨事,不妨事,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嘛。」
二人有說有笑,像是一對好久不見的知心好友。
陳飛忍無可忍,接連二三被劉文靜這等戲耍,又得知這人才是殺了自己獨子幕後之人,惱羞成怒,大聲道:「豎子!安敢如此欺我,我必要生吞你肉!放泄我心頭之恨。」
劉文靜搖頭道:「將軍且聽我說完,再殺文靜也不遲,文靜一介書生,難道還能反抗不成還能如何?」
陳飛見眾人看向自己,神色之間多有敵意,面前又有將烽火這瘋狗攔著,無奈怒道:「賊子,你還有什麼話,一干說了,一會老子讓你死個明白!」
劉文靜哈哈大笑,道:「太平教不反就不反了,反正隴右道反了就行。於是小生又讓李長風李當家遊說曹破山曹當家,果不其然,曹當家動了要當綠林盟主的念頭。於是有了這英雄大會,諸位,才能在此聚義,共商大事。」
他環顧一周,好像為眾人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曹破山一愣,四下里去找李長風,可這滿院子人,哪裡有李長風的身影。
黑鬍子此時此刻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臉色憋得通紅,怒聲道:「原來先生找我,也是計謀之一!」
劉文靜看向黑鬍子,有些奇怪,道:「胡當家,若非小生,胡當家一介草莽,如何能夠與當世這些大人物同台?」他臉色一沉,陰聲道:「你能做我的棋子,那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再若多言,信不信頃刻之間,我讓你去見華青柏?」
黑鬍子原本是風風火火,吃軟不吃硬的性子,若是旁人這般說,就算是死,他也絕不低頭。
可劉文靜一介柔弱書生,說出這話來,黑鬍子不僅不敢反駁,反而欲言又止,猶豫一番,氣憤的一跺腳,不再說話。
「如今,魏家、太平教、蘇大家、刺史大人、雍州百寨,萬事俱備,只欠陳大將軍一把火,這烽火燎原之勢,就成了!」劉文靜看著陳飛,不由自主的興奮起來。
眾人見他如此模樣,心中是又敬佩又憎恨,卻又無可奈何。
此時木有成舟,果如他所說,在場所有人都被他攪在一團,想要抽身,已經是絕無可能的事。
陳飛此時此刻,整個人像是被用火架在爐子上烤。
先是喪子之痛,又是戲耍之仇,哪裡還去在乎梁植怎麼想,只想著一心將這賊子殺了,以泄心頭之恨。
「你這妖言惑眾的賊子,某家回到長安,一定上書陛下,讓陛下下旨,將楚秋九這亂臣賊子千刀萬剮!」陳飛咬牙切齒,說著就要抬到來砍劉文靜,只可惜江烽火在前擋著,讓自己動不得分毫。
「殿下!」陳飛轉頭看向梁植,道:「殿下,為何攔我?」
梁植自負聰明無比,又兩世為人,見劉文靜侃侃而談,雖然也對他的計策和行事心驚。
但劉文靜的出現不僅沒有讓梁植感到害怕,反而讓他有些心血上涌,棋逢對手的感覺。
劉文靜這邊說,他心中則在想:若是我,我該如何做。
劉文靜將整件事緩緩道來,梁植也在腦海里不斷的設想,這一步做的對不對,那一步換作是自己是否可以比劉文靜做的更好。
此時此刻,劉文靜還沒有說完,他怎麼可能會讓陳飛動手?
「讓他說完,山下有重兵把守,此處又有這些豪傑,他劉文靜一個柔弱書生,還能上天不成?」
梁植心裡一直苦思冥想,無論如何也想不通,劉文靜在這種情況下,靠著什麼能夠把陳飛說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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