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六章 得讓安陽知道巴掌打臉上為什麼疼(2/2)
梁俊顯然是想通過這樣的法子看一看眾皇子的想法。
景王請了自己和王陽明,至少說明他也能察覺到自己對他善意。
畢竟那天在東宮,景王沒有阻止韓勵賣自己,也是迫於壓力。
至於說請王陽明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景王這是想要拉攏這位前世的聖人。
「好,備好轎子,我換身衣服就去。」
管家哭著臉道:「老爺,外面人實在是太多,太子又有令,不准驅趕百姓,要與民同樂。因此轎子並不能行。」
「那就備馬吧。」
程經皺了皺眉,無奈說道。
程經乃是一品大員,出門的轎子有規定,乃是正兒八經的八抬大轎,不僅如此,周圍還有兵丁護衛,鑼鼓開道。
長安城的路雖然寬敞,可是他一上路勢必要把整條路都占了。
因此騎馬雖然也有些不便,卻也比坐轎方便的多。
換好官服,程經騎著馬在前呼後擁之下奔著東宮而去。
煙花大會這事,早就在好幾天之前就已經定好了。
這兩日梁俊一直和劉文靜還有上官瑞鶴忙活著搜集幽州的消息,因此這事有劉三刀在,他也沒有放到心上。
等到了晚上,吃完了飯,外面早就熱鬧起來。
東宮雖然大,但卻在宮內,梁俊給劉三刀意思是要與民同樂。
劉三刀帶著手下人思來想去,百姓是肯定不能進皇宮的,可還要與民同樂,唯一的辦法就是砸牆了。
把東宮和永昌坊還有光宅坊之間的城牆砸了。
這個計劃一提給梁俊,梁俊愣都沒愣,直接點頭同意:「砸,誰敢攔著就砸誰。」
太子下令了,東宮這幫從雍州到了皇城之後就憋著一股勁沒處撒的人可是無比的開心。
一個個主動上陣,掄起鐵錘,叮咣五四就把城牆給砸了。
砸了城牆接著就是填河,好在河也不深,把城牆的磚頭埋下去就差不多了。
不到一天,連砸牆帶填河,三十多人帶著五百驍騎衛全部搞定。
劉三刀打從早上送走了舞獅隊伍就回來忙活。
忙活了好半天才搭建了一個露天半開放的場地。
場地靠著東宮擺放了半圈上好的桌椅板凳,中間搭建了一個高台,面向永昌坊的一面則是供百姓們圍觀的。
這邊天一黑,中間的高台之上就唱起大戲來,高台四周點著篝火,雖然保證不了周圍的人能看到台上人的樣貌,卻可以保證百姓們能夠看到台上有幾個人。
戲一唱起來,百姓們全都圍了過來,此事梁俊並沒有讓人宣傳。
劉三刀也可以的隱瞞東宮今晚有這樣一個大會,目的就是害怕百姓們來的太多,出現踩踏事故。
現在這個天,一旦出現踩踏事故,肯定得死不少人。
即便如此,圍觀的百姓們也是擠的里三層外三層。
外面百姓們擠的一身臭汗,裡面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雖然是臨時搭建的露天場地,但是用的東西全都是珍寶坊上等的好東西。
早來的皇子和公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擺放著各種精緻的糕點乾果。
每個桌子中間還放著一個銅鍋,銅鍋下面燒著木炭,顯然是珍寶坊最新上市的銅火鍋。
公主們來的最早,天沒黑就過來了,甚至有些人連晚飯也沒有吃。
來的最早的皇子全都是沒成年,玩心大的主。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對什麼都好奇,一會瞧一瞧桌子上的銅火鍋,一會看了看糕點乾果。
這些乾果不少都是魏都從山蠻那邊買來了,在山蠻人那兒也只有王庭才能享用。
炎朝的皇子們雖然每日裡錦衣玉食,可是對於這些山蠻的好東西還真沒有見過。
一箱箱葡萄酒不要錢一樣堆放在一旁,劉三刀站在葡萄酒旁邊,一臉微笑的看著四周。
「果然不出殿下所料,長安城內成年的皇子們一個也沒有來。」
劉三刀觀察著四周,見最中間的幾個位置全都空著。
王保站在他身後,看著一幫公主圍在一起,像是松鼠一樣,咔嚓咔嚓一邊吃一邊家長里短的聊著天。
心裡是又鄙視又挪不開眼。
鄙視是因為這些炎朝的公主們也和登州城那群老娘們一樣,見了面不是張家長李家短,就是各種炫耀。
只不過登州的老娘們炫耀的是她們又占了哪個商販的便宜,多買了二兩肉。
公主們炫耀的則是最近又得到了什麼寶貝。
挪不開眼則是因為,這幫公主實在是太他娘的還看了,哪一個拉出去放到青樓里都得是頭牌的姿色。
公主們正說著,穿著一身花棉襖的安陽公主興沖沖的拉著李秀寧走了進來。
李秀寧戴著面紗,一出場就吸引住了這幫公主們的注意力。
房齡公主在這幫公主之中年紀最大,孩子都比安陽大。
因為德賢皇后的原因,整個炎朝女性的地位還是比較高的,尤其是這幫子公主們。
仗著有德賢皇后執掌天下的先例,平日裡說話做事頗有些囂張跋扈。
房齡公主是七皇子梁植一奶同胞的親姐姐,當初梁植被迫出長安在雍州被梁俊扇巴掌的事她可是一直記在心裡。
雖然現在長安的局勢她看的有點迷,卻也能看出來太子現在的日子不怎麼好過。
原本房齡公主就對梁俊充滿了敵意,現在更是恨不得踩上東宮兩腳。
恨屋及烏,見了安陽之後冷聲一笑,道:「咱們大炎朝的公主啊,那是嫁給什麼人的都有,有嫁給國公的,有嫁給大將軍的,還有嫁給世家子弟的,我看呢,用不了幾年還得有嫁給山賊土匪的。」
周圍的幾個公主一聽,知道房齡公主是在說安陽,她們雖然和房齡公主關係並不是太好。
可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敵人的朋友就是我的敵人。
這幫公主的兄弟和太子關係不怎麼好,她們自然不會向著安陽,一個個笑道:「房齡姐姐說的沒錯,到時候只怕咱們皇家的臉可就是丟盡了。」
房齡公主冷聲一哼,道:「跟著什麼人學什麼樣,咱們大炎朝的儲君都是一副山賊土匪的樣,跟著他還能學什麼好。本宮上次進宮面見父皇,可是聽父皇說了,咱們炎朝這太子,按照祖宗的規矩,也該換一換了。」
安陽公主原本就和梁俊親,自打跟著出去一趟之後,更是把梁俊當成自己最親近的人。
房齡公主只說她,小姑娘還能忍著,可一旦牽扯到梁俊,小姑娘卻是一會也不能忍。
看著房齡公主,絲毫不畏懼,奶凶奶凶的道:「就算太子哥哥不當太子了,也輪不到那個被太子哥哥打巴掌,被秦王趕出長安的皇子當。」
炎朝的太子和其他朝代的太子不同,不同點就在於,炎朝換太子頻繁乃是慣例。
哪一代不是換了三四個太子才能最終確定最後的皇位繼承人。
梁俊這一代,他只是第二個太子,往上數三輩,按照炎朝祖宗們的規律來看,梁俊屬於過渡太子。
因此儲君一事在其他朝代或許不能公開談論,可在炎朝,幾乎有點身份的人都能針對太子侃侃而談。
房齡公主一聽安陽居然還敢頂嘴,等時就怒了。
這位公主是個急性子的人,平日裡雖然嘴很碎,但一到正經事上,從來是能動手絕對不逼逼。
此時周圍沒有其他重量級人物,自己非得好好教訓教訓安陽不可。
梁俊這個當哥哥的能打自己的弟弟,自己這個當姐姐還不能打妹妹不成?
心意已決,擼起袖子衝著安陽就奔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