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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五章 和珅歸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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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讓他製造出來炸彈,自己就算再能苟,還能苟到當皇帝的那一天?

就算真有那一天,梁昭也不敢坐皇位,誰知道梁俊這孫子有沒有在皇位下面埋下一個炸彈。

只等著自己一坐,就送自己上天。

劉文靜將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裡,不由得微微皺眉,這種情況並不是他想要的。

甚至於說,這種情況是劉文靜最不想看到的。

準備這個宴會之前,劉文靜和梁俊一直在商議如何才能將東宮的利益最大化。

倆人得出的結果都是,要讓所有的人通過大變活人這個節目,對東宮心生敬畏,不敢輕易招惹,而不是讓所有人恐懼。

一旦所有人恐懼了,那麼他們勢必要抱成一團,千方百計除掉梁俊。

這樣的話,以後的刺殺就不會出現韓勵這種表面上同意刺殺,實際暗地裡卻借著刺殺賣隊友,想要借東宮的刀殺人的情況出現。

一旦這種情況出現,梁俊除了逃出長安城之外,沒有任何的辦法可以破這個死局。

甚至於到那個時候,梁俊還能不能從長安城撤離還是個問題。

劉文靜輕聲咳嗽一聲,暗示梁俊不要再嚇唬他們了,免得陰差陽錯,好事變成壞事。

梁俊也察覺出不對勁來,趕緊哈哈一笑,道:「當然了,大家也不用太過於期待,畢竟這炸彈實在太難製造,一年半載想要造出來也是十分的困難。不然的話,哪裡還輪得珍寶坊,珍寶齋的前掌柜沈侍郎早就研製出來了。」

說到這,梁俊腦中靈光一閃,看向程經道:「哎,對了,程尚書,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好像沈侍郎活著的時候和本王閒聊,說珍寶齋的炸彈研製已經有了眉目。如今程尚書接收珍寶齋,想必不等珍寶坊造出來,程尚書就能讓大家早日見到珍寶齋的炸彈吧。」

程經見梁俊往自己身上婆髒水,瞬間警覺起來。

心中暗罵梁俊:「你與沈雲根本就尿不到一個壺裡,打你來到長安之後,沈雲連朝都很少上,一天到晚在珍寶齋的研究所里待著研發新東西,哪裡有時間和你閒聊。

可周圍的人現在的神經十分的敏感,一聽梁俊這禍水東移的話,全都看向了程經。

那眼神分明是說,好嘛,這裡還藏著一個大王八呢,程尚書你比太子藏的還深呢,韓尚書之前想要弄死你,果然沒有錯。

程經一見眾人不懷好意的看著他,心裡把梁俊祖宗十八輩都罵了一遍,剛想開口解釋,梁俊哪能給他這個機會。

「對了,好像上次沈侍郎還說,程尚書負責這炸彈的研究,乃是珍寶齋最頂級秘密研究車間,叫什麼熱武器研究所所長。程尚書對於火藥的運用已經超過了本王的珍寶坊,想來明年本王造不出炸彈,程尚書是一定能造出來的。」

程經氣的是面紅耳赤,站起身來,怒氣沖沖的看著梁俊,高聲道:「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這一著急,本能的就把之前沈雲的口頭禪說了出來。

梁俊一見程經給自己來否認三連,趕緊又道:「是,是,是,程尚書不是熱武器研究所長,程尚書也沒有在研製炸彈,本王是在瞎說。」

周圍不明真相的公主們見程經居然敢這樣給梁俊說話,更讓人乍舌的是,梁俊居然沒有任何的生氣,反而順著程經的話往下說。

這場景見識是十分的不可思議。

可對於在場的男人們來說,這種對話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眾人的目光在梁俊身上看了看,又在程經的身上看了看。

雖然也能猜到梁俊是在轉移話題,想要讓程經分擔一下自己的壓力。

可在坐的所有人都知道,珍寶齋老早就有一個熱武器研究所,而且是沈雲親自負責。

這熱武器研究所是幹什麼的,眾人並不知曉,但是以研究所的保密程度和保護級別來看,八九不離十就是研究梁俊所說的炸彈的。

如今沈雲是死了,可熱武器研究所卻還在,程經完美的繼承的沈雲留下來的這一攤子。

這熱武器研究所到底在研究什麼,研究到了哪一步,除了程經之外,誰也不知道。

就是因為這一點,才讓眾人對梁俊的話不敢不信也不敢全信。

誰敢保證程經沒有像梁俊說的那樣,暗地裡研究炸彈的進度已經超過了東宮。

誰又敢保證明年這個時候程經掏不出來梁俊所說的那種,可以將東宮夷為平地的炸彈?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在場的這些人也不敢對程經有任何的掉以輕心。

甚至在梁羽和韓勵為主的軍機處成員心中暗暗的下了一個決定。

「事到如今,只有太子和程經都死,才是解決問題最好的辦法。」

在這種情況下,饒是眾人全都是城府極深的人物,可經過接二連三的震驚之後,也很難做到平常心態。

一旦做的決定帶有了情緒,臉上不由自主的就有些跡象。

上官瑞鶴和劉文靜都是眼睛無比毒辣的人,一見不少人對太子和程經動了殺心,心中不由的叫糟。

梁俊卻對這種情況持樂觀的態度,只要這壓力不是自己一個人扛,那就什麼都好說嘛。

「今日裡這個大變活人的節目,其實還有一層意思,就是想要讓大家知道,什麼是火藥的正確打開方式。」

梁俊衝著劉文靜和上官瑞鶴給了個眼神,示意二人稍安勿躁不用擔心,他自有分寸。

又看向程經道:「不過好像掌握這種方法的,除了東宮之外就是程尚書了。」

梁俊忽而衝著程經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道:「程尚書,若是你把本王殺了,能造出來炸藥的人,可就只有你了。」

程經氣的恨不得上去暴打梁俊一頓,他娘的沈雲的那狗屁熱武器研究所要是有這種能耐,上一次刺殺你還用得著試水麼?

直接在東宮門口埋下炸藥,只等著你這狗太子一出門就給你送上天。

「殿下說笑了,若是下官當真能造出這種炸藥,只怕上官先生軍機二處的殺手早就將下官送去與沈侍郎相會了。」

程經見梁俊玩了命的往自己身上潑髒水,鐵了心的要和自己綁在一起,面對其他人的猜忌,當下十分不客氣的回道:「只怕沈侍郎之死,並非是刁鳳山無意為之,而是因為上官先生的人確定了沈侍郎能夠造出來炸藥,因此才有了那場意外。據下官所知,刁鳳山殺害沈侍郎之前,可是來過好幾次東宮。」

隨著程經的反擊,氣氛瞬間火藥味十足。

周圍這幫人見二人掐了起來,反倒是有些放鬆了警惕,全都抱著看好戲的態度看著二人,

還是那句話,周圍這些皇子和大臣們早就對這種直來直去的對話免疫了。

在場的除了老二、老三、老八這三剛來的之外,梁俊沒和誰撕過?

除了這三人之外,誰沒和梁俊撕過。

之前梁俊還慫恿御史台的人在朝堂上打韓勵,比這更過分的事還有許多。

大傢伙早就見怪不怪了。

可周圍的那幫公主們卻全都被震撼到了,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看著梁俊和程經。

倆人你來我往說的話,比剛剛那爆炸帶來的威力更讓她們震驚。

這哪裡是大臣和太子之前的對話,簡直就是街頭兩個小混混。

雖然早就知道炎朝的朝堂風氣這大半年來大變樣,可誰也沒有想到居然變成這種樣子。

這幫公主除了身份高貴之外,在政治上沒有半點影響力。

而且在現在的節骨眼上,公主們的身份十分得尷尬。

畢竟從皇帝到皇子,誰也不把她們當成自己的閨女和姐妹。

沒有了來自皇帝的寵愛和皇子們的親近,公主們還算不算公主,這反倒是個值得讓人深思的問題。

因此梁俊並沒有把公主們詫異的目光放在心上,反而是肆無忌憚的笑道:「程尚書,你身為堂堂戶部尚書,一品的大員,又是軍機處的軍機大臣,沈雲的死因早就已經蓋棺定論。如今又說出這樣的話來,未免有些耍無賴了吧。」

程經冷冷一哼,沒有接梁俊的話,心裡打定了主意,反正這屎盆子絕對不能讓太子扣在自己的頭上。

如今他已經是三面楚歌,先是被韓勵等人排擠,又被皇帝懷疑,明面上又是太子上次遇刺最大的懷疑目標。

這三面的壓力已經讓程經有些喘不過氣來,連續好幾天都睡不好覺。

如今好不容易盼到梁昭三人進了長安,把長安的局勢攪渾,自己身上的壓力小了一些。

若是再讓太子把會造炸藥的屎盆子扣在頭上,讓所有人都提防他。

那他程經四面楚歌,只怕都活不到明年開春,就得跟沈雲一樣的下場。

「殿下這般苦苦相逼,難道是想要下官步沈侍郎的後塵,好讓這炸藥的技術獨歸東宮所有麼?」

程經也算兩世為人,城府心計也不在眾人之下。

心思電轉之下,就想到了讓反擊梁俊,甚至讓梁俊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法子。

梁俊死活要拉上程經並不是因為和程經有仇,畢竟待在這長安城內,誰都有各自的壓力。

程經有他的四面楚歌,梁俊又何嘗不是有自己危在旦夕的壓力?

這炸藥的事乃是雙刃劍,既然祭出來了,為了雍州的發展和東宮的安危,梁俊必須要把程經拖下水。

讓所有的人都認為這炸藥的技術不是東宮獨一份,程經手上也有。

這樣一來,自己被眾人集火的可能性就大大的降低。

畢竟殺了自己還有程經,意義不大。

而殺自己同時再殺程經,難度係數哪怕是軍機處這幫人操作也比單獨刺殺自己大的多。

這個方案也是之前梁俊和劉文靜推演今日可能會發生的情況時,劉文靜提出來的解決方案。

目前來看,捆綁程經的這個法子還是很有效果的。

可不管梁俊和劉文靜考慮的再周全,人算終究比不過天算。

在坐的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都是在官場上混了一輩子的人。

見過的風風雨雨比劉文靜和梁俊倆人加起來還要多。

程經咬著牙看著梁俊接著道:「珍寶齋的工廠之中,確實有個部門叫做熱武器研究所,只不過這所長乃是沈侍郎,非是下官。沈侍郎去世之後,下官雖然接手了珍寶齋,可這研究所卻是一次也沒有進過。太子殿下既然口口聲聲說沈侍郎臨死之前已經將炸藥的製造方法研究出來了。本官可以當眾宣布,熱武器研究所從今日起,向所有人公開,諸位殿下和大人,都可以派人進入研究所里。」

說到這,程經看著梁俊一字一頓的道:「殿下,下官敢把熱武器研究所的秘密公開,殿下可敢把雍州的軍火衙門的秘密公開麼?」

梁俊一愣,萬沒有想到程經會玩這一手,心中卻是被逗笑了。

公開個屁,你當然敢公開了,別人不知道你從沈雲手裡繼承的熱武器研究所的真實面目,老子還不知道麼?

連造個炮仗都他娘費勁的破研究所,就算敞開門給人看,旁人能看到什麼?

梁俊的臉色有些陰沉,被程經這一手弄的有些被動。

這事如果不能順利解決,那麼接下來要說的皇帝準備逃亡幽州的事勢必會大打折扣。

梁俊正想著該如何回答,一旁的劉文靜趕緊打破僵局。

上前一步道:「殿下,時辰到了,該是放煙花的時候了。」

梁俊借坡下驢,點頭道:「是啊,到該放煙花的時候了,王保,那火摺子來,這第一個煙火讓本王來點。」

梁俊說完,早就準備在一旁的王保衝著身後的驍騎衛高聲道:「準備煙花!」

驍騎衛們接到命令,將身後準備好的煙花抬到中間的空地上放好。

王保快步上前,將火摺子遞給梁俊。

梁俊接過火摺子,剛想起身,卻又轉頭看向程經道:「程尚書,既然這炸藥的技術你願意分享,不知這煙花的技術你是不是也願意給大家分享?」

房玄齡一聽這話,心中一動,滿臉期待的看向程經。

程經冷然一笑道:「殿下,恕下官不能從命,這煙花的技術不能公開。

「哦,這倒是稀奇了,怎麼炸藥的技術可以公開,煙花的反而不能呢?」

「因為珍寶齋真的有煙花的技術。」

「好,好,好,教科書式的回答,好的很啊。」

梁俊伸出大拇指來,衝著程經連連叫好。

程經見梁俊想要捆綁自己的伎倆被自己攻破,傲然道:「殿下,這煙花便有下官來放吧。」

梁俊皺了皺眉,看向程經問道:「程尚書,這是為何?只不過是點一個煙花而已。」

程經則高聲道:「殿下,舉頭三尺有神明,若是程經手中有炸藥技術,便讓下官死在這煙花之中。」

梁俊見程經說的如此義憤填膺,知道自己的這捆綁計劃算是失敗了,點菸花的興趣也沒有了,搖頭無奈一笑,將火摺子遞給了程經。

程經恭敬的接了過來,衝著眾人行了一禮,高聲道:「諸位殿下,各位同仁,我程經在此對天發誓,煩請諸位做個見證!」

旁人若是對天發誓,周圍這幫人可能並不以為意。

但他們都是穿越者,心裡對上天十分的敬畏,程經敢這樣說,顯然鐵了心要和梁俊在炸藥上劃清界限。

眾人對他的懷疑也都煙消雲散,一個個看向梁俊的眼神又變了。

梁俊無奈的回到了位置上,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

程經轉過身,拿著火摺子昂首挺胸走到了原本高台所在的位置。

現場的百姓們這會全都被安撫好了,原本距離高台很遠,一見有煙花,又全都圍了過來。

煙花的威力不如炸藥,驍騎衛們管的也不那麼嚴,不少百姓距離最近的煙花也只不過三步的距離。

程經走到百姓們面前,拱手高聲道:「鄉親們,今日裡太子殿下設下著煙花盛宴,乃是為了要與民同樂。本官乃是戶部尚書程經,太子殿下讓本官點燃這煙花,那是本官的榮幸,願我大炎國泰民安,鄉親們的日子如這煙花一般,節節攀高。」

程經說完,點燃火摺子,轉過身來要去引燃煙花的引線。

biu的一聲刺響,煙花沖天而去,隨後爆炸開來,散花成星星點點。

所有人的抬起頭來看著天空,程經也後退兩步,緊貼著百姓抬頭觀看。

就在此時,人群之中衝出一人,手持利刃,使出渾身的力氣刺中程經的後背。

千萬朵煙花在夜空之中綻放,炫麗無比。

底下的人群猶如爆炸後的煙花一樣,尖叫著四散而去。

周鑫死死的壓住了程經,插在程經背後的匕首用力一轉。

程經口中鮮血噴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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